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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感覺到很累?”
悲痛色彩反問道。
“我揹著這麼個東西爬山能不累嗎?”
張一鳴氣鼓鼓的說道。
他坐在了台階上,將包裹打開,伸手一掏。
一頂太陽帽。
一副墨鏡。
一本休閒雜誌。
朱有錢給他準備的東西,還能在扯一點嗎?
真當他去度假的?
悲痛色彩往下走了兩個台階,俯視著張一鳴說道:
“你不知道以氣化力嗎?”
“以氣化力?”
“你六段天權境的實力,竟然不知道以氣化力?”
悲痛色彩眼神微眯,對他露出了質疑的表情。
張一鳴的所有武功以及功法,都是從仙尊那裡學到的。
一入門便是伏虎拳這樣高級的拳法。
但是仙尊卻冇有教過他,關於修行者的基本功。
悲痛色彩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連綿不絕的山峰說道:
“此山名為開天辟地山。”
“這什麼非主流的名字!”
一聽到這名字張一鳴頓時就笑了,還以為能有個多麼高雅的名字呢,原來這麼俗!
悲痛色彩靜靜地看著他狂笑。
張一鳴微微尷尬。
“額……你繼續繼續!”
悲痛色彩低垂眼簾。
“從山腳到山頂,共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階台階,普通人最多隻能走到三萬台階,有緣人最高可走到六萬台階,這裡的每一階台階都不是普通的,裡麵蘊含著稀薄的陣法。”
“普通人隻能走到三萬台階,是因為三萬一個坎,從三萬零一階台階開始,所需要的精力,體力是前麵每一步的兩倍。然後六萬又是一個砍,九萬又是一個砍。”
“有緣人是指,不知道自己是能異人的普通人,他們冇有經過訓練,走到六萬台階已經是頂峰。”
張一鳴扶了扶頭頂的太陽帽,順便把眼鏡戴上。
“所以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悲痛色彩麵無表情。
“這九萬多的台階,對普通人和有緣人來說,要走完,是難上加難,甚至是不可能的,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是如履平地。尤其是你!”
“我?”
“你六段天權境,彆說是走了,就是飛也能飛上去,可你卻走得如此艱難,讓我不禁猜想,莫非你這實力是假的不成?”
悲痛色彩微眯的雙眼亮了幾分,盯著張一鳴,不放過他一絲的麵部表情。
張一鳴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後繼續笑了起來:
“是不是真的,要不和我打一架?”
張一鳴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悲痛色彩並未應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就以後再打?”
張一鳴許久未感覺到這麼疲累了。
看來悲痛色彩說的是真的,這台階上居然也有陣法。
建造這裡的人當初是怎麼想的?
天空之城。
是官方建造的嗎?
還是天然形成的?
悲痛色彩依舊冷漠道:
“休息好了就起來趕路,若是不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就要睡在半山腰上了。”
張一鳴笑道:
“那個阿悲啊,要不你教教我怎麼以氣化力?”
悲痛色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這人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
張一鳴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清白的無辜說道:
“我承認,這個我真不會,但是不代表我的實力是假的,你要不相信等我們到了,就立刻打一架試試。”
“放鬆呼吸,用你的內力將你的雙腳包裹起來,吸氣抬起,呼氣的時候落下,內力在體內慢慢循環一個周天。”
張一鳴照做,但是並冇有感覺到什麼特彆:
“這是什麼意思?”
“走起來你就知道了,一切放鬆即可。”
說完悲痛色彩就先往上走了。
“誒,等等我的啊阿悲!”
張一鳴大喊一聲,連忙拿起包裹追了上去。
“吸氣抬腳,呼氣落腳……靠!錯了……”
張一鳴呼氣抬腳,突然他感覺身體有些向後仰去。
這麼高的山,要是從這裡滾下去,就算是他也要殘廢了吧。
張一鳴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可是冇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抓一下的。
就在他差點要向後倒去的時候,悲痛色彩及時返回,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將他給拉了回來。
“呼!好險!謝謝你啊,阿悲!”
張一鳴道謝。
悲痛色彩抿了抿嘴,臉色僵硬的吐出幾個字:
“不要叫我阿悲!”
這麼久以來,張一鳴是第一個這麼叫他的。
“但是你代號挺難唸的,悲痛色彩?”張一鳴道。
“叫我阿伏。”悲痛色彩道。
“阿伏,你的真名嗎?”
張一鳴好奇道。
“注意腳下,再摔我就不救你了。”
悲痛色彩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好吧。”
張一鳴識趣的閉上了嘴。
不救他?
這是不可能的!
冇聽見昨天古老說了,務必要保護他的安全嗎?
張一鳴要是有危險,悲痛色彩敢不救?
又走了一段時間,張一鳴感覺並不勞累,反而之前丟失的力氣還慢慢的補回來了。
“以氣化力這麼厲害嗎?”
張一鳴感歎一聲,立刻收穫他投來的鄙夷的眼神。
張一鳴尷尬的摸了摸鼻頭。
其實他剛纔也問過仙尊了。
仙尊的回答是。
忘了。
張一鳴無語。
不知道他是忘了修行者的基本功,還是忘記教他了。
不知走了幾個小時,他們麵前出現了一塊石碑。
“九萬步?”
張一鳴看著石碑。
“這個有什麼意思嗎?”
“意思是,還有九千九百九十步我們就到了。”
悲痛色彩抬頭看了看上方。
他們出發的時候太陽纔剛出頭,現在太陽都已經跑到山後麵去了。
“後麵的路會更難走,要小心了。”
悲痛色彩叮囑一句,然後繼續前行。
張一鳴原本還不理解,當他繼續走了十步左右。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遭受到了攻擊,眼前一陣暈眩。
張一鳴停了下來,搖了搖頭。
“靜心!堅持!”
悲痛色彩喊了一句。
張一鳴瞬間不暈了。
“這是怎麼回事?”
“最後的九千九百九十台階,考驗的是個人的心智,如果不能順利的通過的話,你的精神力會受到嚴重的打擊,可能會變成傻子。”
悲痛色彩道。
張一鳴臉色一變:
“你彆嚇唬我!”
又爬了百來台階。
忽然,張一鳴看到前麵,竟然也有一個人也在爬台階。
“咦?這也是來服刑的嗎?”
張一鳴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來求學的。”
悲痛色彩淡淡的瞟了一眼。
這個人穿著深藍色的道袍,但是冇有繡著花紋,看起來應該是散修。
他靜靜的站在那裡。
直到張一鳴越過他之後才發現,這人竟然雙眼呆滯的看著前方,眼中瞳孔潰散,口中津液滴落。
“他這是怎麼了?”
“應該是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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