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的回答一樣。
但這一次,語氣不一樣。
之前是請求。
現在是......承諾。
沈清韻轉過頭,看著窗外。
\"陳玄。\"
\"嗯?\"
\"三天後。\"她說,\"省城。\"
\"嗯。\"
\"不管遇到什麼。\"
\"不管遇到什麼。\"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車子駛入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沈清韻推開車門,走下來。
她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過頭。
\"陳玄。\"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她說,”讓盛桓集團活下來了。\"
\"盛桓集團是你的。“陳玄說,”我隻是幫忙。\"
\"不。\"沈清韻說,”從現在開始,盛桓集團也是你的。\"
她說完,朝電梯走去。
陳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從停車場的入口處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的步伐很快,很穩。
像一座山。
在向前移動。
而他。
他會跟在她身後。
一直跟下去。
因為他說過。
他是一個。
想留在她身邊的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玄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的天際線,神色平靜如水。今日是省城武道交流會的日子,也是他答應龍語笙前往龍家的日子。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沈清韻從臥室走出來。她一身乾練的黑色勁裝,勾勒出修長勻稱的身形,腰間束著一條暗金色的腰帶,整個人透著一股淩厲的氣場。長髮被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清冷的眸子。
“準備好了?”陳玄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沈清韻點了點頭,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龍家山莊在省城西郊的青雲山腳下,車程大約兩個小時。這次交流會表麵是切磋武藝,實則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你要當心。”
她說著,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據我得到的訊息,除了趙家,省城還有其他幾個家族對龍家虎視眈眈。龍老爺子雖然武道修為高深,但年事已高,這些年龍家一直在走下坡路。”
陳玄淡淡一笑,眼中波瀾不驚:“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龍家既然請我去做客,我自然不會讓主人難堪。”
兩人走出彆墅,晨風拂麵,帶來一絲涼意。院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線條硬朗,輪胎寬大,顯然是經過特殊改裝的。沈清韻親自開車,陳玄坐在副駕駛位置。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越野車駛出彆墅區,穿過城區的主乾道,朝著高速公路入口疾馳而去。清晨的臨城尚未完全甦醒,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零星的車輛在行駛。
上了高速,車輛漸漸稀少。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最左側車道,時速穩定在一百二十公裡。陳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似乎在假寐。但他的神識卻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方圓數裡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都儘在掌握。
沈清韻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她今天的話比平時少,顯然心中在思量著什麼。過了片刻,她終於開口:“陳玄,趙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趙天行?”陳玄冇有睜眼,語氣平淡,“他若識趣,就此作罷,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他若執迷不悟,我不介意教他做人。”
沈清韻沉默片刻,又道:“他不是善類,在省城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你雖然實力強大,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還是要小心為上。”
陳玄睜開眼,轉頭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你在擔心我?”
沈清韻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麵色不變:“我隻是不想看到不必要的麻煩。你現在住在羊城,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不少人的神經。”
陳玄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重新閉上了眼睛。
行至半途,大約離開臨城已經四十分鐘,進入了省城的轄區範圍。這裡的車輛更少,公路兩旁是一片開闊的田野,遠處有連綿的山巒起伏。
就在這時,陳玄忽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寒芒。他的神識感知到了後方幾股不懷好意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有三輛車在跟蹤我們。”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兩輛黑色轎車,一輛銀色麪包車,從出城開始就一直在後麵,保持著大約五百米的距離。現在他們開始加速了。”
沈清韻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三輛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麵。她眉頭微蹙,目光冷了下來:“趙家的人。他們果然按捺不住了。”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陳玄冷笑一聲,“趙天行吃了虧,那個老狐狸不會善罷甘休。他派人來攔截,無非是想在交流會之前給我一個下馬威。”
話音剛落,後方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引擎轟鳴,如同一頭狂怒的野獸般加速,朝著越野車的側麵狠狠撞來。
沈清韻眼神一凜,方向盤猛地一打,越野車靈活地向左側避讓。黑色轎車擦著越野車的右側呼嘯而過,帶起一陣狂風,車身劇烈搖晃。
“坐穩了。”沈清韻低喝一聲,腳下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怒吼,速度瞬間飆升到一百八十公裡,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然而後麵的三輛車顯然也是經過特殊改裝的,效能絲毫不遜於這輛越野車,緊咬著不放。更危險的是,麪包車的車窗打開,一個身穿黑衣的壯漢探出身子,手中端著一把大型麻醉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越野車的後輪。
\"找死。陳玄眼中寒光一閃,殺意迸發。
他右手抬起,食指輕輕彈出一道無形的勁氣。那道勁氣穿透車窗玻璃,在空中劃過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擊中了黑衣人手中的麻醉槍。
砰!
一聲巨響,麻醉槍瞬間炸裂,金屬碎片四濺。黑衣人慘叫一聲,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縮回了麪包車內,痛苦地翻滾著。
這還冇完。陳玄再次彈指,又一道勁氣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麪包車的左前輪。
轟!
麪包車輪胎爆裂,車身瞬間失去平衡,在公路上劇烈翻滾了幾圈後,一頭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冒出滾滾濃煙,徹底報廢。
剩下的兩輛黑色轎車見狀,不但冇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其中一輛轎車猛踩油門,從右側超了上來,車窗降下,兩個手持砍刀的黑衣人探出身子,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朝著越野車劈砍而來。
陳玄麵無表情,右手伸出窗外,淩空一抓。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那兩名黑衣人隻覺得身體一輕,竟然從疾馳的轎車中被生生拽了出來。他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公路上,滾出去十幾米遠,渾身是血,慘叫連連,再也爬不起來。
最後一輛轎車見勢不妙,司機臉色慘白,猛打方向盤想要掉頭逃竄。陳玄冷哼一聲,隨手撿起車內的一顆堅果,屈指一彈。
咻!
堅果如同子彈般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精準地穿透後車窗,擊中了駕駛員的後腦勺。那人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當場暈了過去。轎車失去控製,一頭衝進了路邊的排水溝,撞在一棵大樹上,車頭凹陷,冒起白煙。
前後不到三十秒,三輛追蹤的車輛全部報廢。公路上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幾縷青煙在晨風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