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汴京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眼神驚恐的望著天空上那巨大的漩渦。
不知何時,起風了。
宛若末日來臨前的景象。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地的巨聲響起!
隻見一串串黃色光柱貫穿天地,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磨盤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這巨大的磨盤遮天蔽日,大到無邊,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那是什麼?”
大廈上方的金圓目瞪口呆,驚的都合不上嘴巴了。
餘一山和平儒也走到了落地窗前,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就在這時,陸仙的手掌忽然停在了距離許飛一寸距離的位置。
他滿頭大汗,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可就是無法寸進分毫。
啪嗒一聲,汗珠低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八瓣。
許飛緩緩抬起頭,朝著他咧嘴一笑:“你,完了。”
話音剛落,龐大的輪迴之氣衝天而起,那盤旋在高空之上的巨大輪迴盤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頓時高速旋轉了起來,嗡嗡作響。
下一刻!
無窮無盡的輪迴之氣自輪迴盤上傾瀉而下。
“伏天,你終於來了。”
許飛喃喃自語,嘴角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容,隨後他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身形猶如炮彈般沖向了天空。
片刻後,他佇立在輪迴盤之上,雖然顯得很是渺小,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所有人心悸不已。
那是來自於靈魂的恐懼。
“終於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伏天的聲音湧入他的腦海中。
“嗬嗬!”
許飛笑了,笑的非常開心,就像是見到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今天,就讓我們再次並肩作戰吧!”
說完他腳下一剁,巨大的輪迴盤當即巨震,那不斷傾瀉而下的輪迴之氣瞬間便將陸仙籠罩了起來。
歲月更替,四季輪迴。
陸仙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時間的瘋狂流逝,並且全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他感覺自身就像是老了十幾歲一樣。
“給我破!”
他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心中不免慌亂,可他不甘心就這樣凋零,拚命的打出了一拳又一拳。
可輪迴之氣無所不在,不斷順著他麵板的毛孔,呼吸,湧入他的體內。
“輪迴的氣息……你竟然能夠運用輪迴?”
陸仙死死的盯著許飛:“你要將我拖入輪迴嗎?”
“還想進輪迴?想多了吧你!”
許飛一聲冷笑,隨即大手一揮,浩瀚的輪迴之氣鋪天蓋地,陸仙當即跪倒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變化肉眼可見。
黑白相間的頭髮變得猶如雪花一樣,細膩的麵板也變得褶皺不堪,臉上甚至出現了非常多的斑斑點點。
他的身材也變得佝僂了起來,雙眼越發渾濁。
“結束了。”
隨著許飛的聲音落下,陸仙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隨即化為一堆白骨,在撞擊之下當場就散架了。
下一刻!
一陣風吹過,一堆白骨化為白粉吹向了半空,徹底消失不見。
頓時間,這片天空之下,陷入了一片寂靜!
噹啷!
擎天大廈上麵,平儒手裏的一把戰錘掉落在了地上,可他卻渾然不覺,表情獃滯!
餘一山踉蹌了兩步,而後癱坐在了地上,眼神中滿是絕望。
陸仙已死,他再無倚靠。
憑藉那許飛的可怕實力,他眼前滿是黑暗,看不到哪怕一絲絲的光明。
他忍不住淒然一笑:“十年前種下的因,今日終究結了果。因果迴圈,無法破之……”
此時此刻,要說他後悔嗎,他一定非常的後悔,可誰又能料到十年後會殺出來一個強大的許飛呢?
“那到底是什麼啊?”
金圓獃獃的看著許飛,喃喃道:“是他的兵器嗎?”
“拿磨盤當兵器,還是頭一次見。”
辛慈眼神凝重的說道:“如此強大的兵器,更是平生僅見。”
“太強了,強的有些可怕。”
摩海裘緊緊地盯著那道瘦削的身影,眼神中滿是忌憚之色。
毫不誇張的講,看著許飛的身影,他甚至感覺心驚肉跳。
青仙子看著許飛,眼中異彩連連,臉上更是洋溢著一抹驕傲。
這,是她的男人。
不得不說,她賭對了!
許飛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厲害!
就在這個時候,輪迴盤緩緩來到了擎天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外,許飛站在上麵看向了癱坐在地的餘一山,淡然開口:“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麵。”
聞言,餘一山笑了起來,隻是這個笑容顯得滿是淒然。
突然,他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一聲,匕首齊根沒入,他緊咬牙關,還將匕首轉動了半圈,嘴角頓時溢位了一縷血跡。
他沒有看向許飛,而是轉頭看向了青仙子和辛慈,嘴唇哆嗦著說道:“十年前的血債,我還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也是緩緩倒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無論是青仙子還是辛慈,眼神一片複雜。
十年的血債,辛家一百七十二口,今天終於大仇得報!
“不!”
青仙子忽然雙眼通紅的看向許飛:“還不夠!”
“沒錯!”
辛慈咬牙說道:“我辛家一百七十二條人命,豈是他一條人命就能還的?”
“我明白!”
許飛大手一揮,青仙子,辛慈,摩海裘,金圓,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來到了輪迴盤之上。、
隨後輪迴盤快速旋轉了起來,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臨走之前,許飛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平儒。
這一眼,就讓平儒渾身巨震。
但最後許飛並沒有對他動手。
看著許飛等人還有那巨大的輪迴盤消失,他如釋重負,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直至此刻,他才發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所浸透。
不多時,當輪迴盤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星宿廟的上空。
而這也不可避免的在星宿廟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
“我喘不上氣來了,好強大的壓迫感!”
“那上麵有人!是那個在天火山脈突破源仙境的年輕人!”
“我滴媽!竟然是他!他怎麼來了??”
“還有辛家人!我草,他們該不會是來報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