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眉頭微皺,麵露難色。
他隻有一個女兒,自幼喪母,是他一手帶大。
如今要讓她隨趙辰去燕城那等險地,他心裡自然不捨。
但陛下有旨,命他協助趙辰治理燕城。
趙辰開口要人,他若是拒絕,難免顯得不夠誠意。
就在李牧猶豫之際,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父親,女兒願意隨燕王殿下前往燕城!”
隻見一個身穿紅色勁裝的少女大步走了進來,劍眉星目,英姿颯爽,正是李牧的獨女——李無雙。
”無雙?”
李牧看著女兒,驚訝道,”你……你在外麵偷聽?”
李無雙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兒隻是路過,不小心聽到了而已。”
說罷,她轉向趙辰,抱拳行禮:“李無雙,見過燕王殿下!”
”李姑娘免禮。”
趙辰打量著李無雙,心中暗暗點頭。
此女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身材高挑,站姿挺拔,一看就是久經沙場之人。
怪不得有“京城第一女將”之稱。
”李姑娘,”趙辰開口道,”燕城苦寒,北涼凶悍。本王此去燕城,凶險難測。李姑娘當真願意隨行?”
”殿下莫非是看不起女子?”
李無雙眉毛一揚,神色傲然,”殿下可彆小看人,我李無雙自幼隨父親征戰沙場,什麼凶險冇見過?區區北涼,何足掛齒!”
趙辰聽了,啞然失笑。
這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既然李姑娘心意已決,那本王就多謝了。”趙辰站起身,”不過,本王有一個要求。”
”殿下請說。”
”本王聽說李姑娘劍法超群,不知可否讓本王開開眼界?”
李無雙一愣:“殿下想看我的劍法?”
”不錯。”
趙辰點了點頭,”本王此去燕城,需要的是真正的勇士,而非虛名之輩。李姑娘若能令本王折服,本王便以護衛統領之職相待。”
李無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的神色。
”殿下這是在質疑我的本事?”
”本王隻是想親眼看看。”
趙辰淡淡一笑,“李姑娘敢不敢?”
”有何不敢!”
李無雙傲然道,”殿下請!”
……
將軍府後院,演武場。
李無雙手持雙劍,英姿颯爽地站在場中央。
趙辰則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氣定神閒。
”殿下,請賜教!”
李無雙一聲嬌喝,雙劍如龍,朝著趙辰直刺而來。
劍光閃爍,劍氣逼人。
旁觀的李牧、張虎等人,都不禁為趙辰捏了一把汗。
然而,趙辰卻紋絲不動,直到劍尖離他隻有三寸之時,才突然側身一閃。
李無雙的雙劍落空,心中一驚,連忙變招橫掃。
但趙辰身形靈活,腳踏奇特的步伐,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她的攻擊。
十餘招過後,李無雙的攻勢越來越急,卻始終碰不到趙辰的衣角。
”殿下為何隻躲不攻?”
李無雙有些惱了,”殿下是看不起我嗎?”
”非也。”
趙辰笑了笑,”本王隻是在觀察李姑孃的劍法。”
他目光一凝,”李姑孃的劍法剛猛有餘,靈動不足。若遇普通高手,自可一劍製敵。但若遇真正的高手,必會被看破破綻。”
”破綻?”
李無雙冷笑一聲,”我有什麼破綻?”
”比如……”
趙辰話音未落,突然欺身而上。
他伸出手,在李無雙的手腕上輕輕一點,然後迅速退開。
李無雙隻覺手腕一麻,雙劍竟然脫手而出,”叮噹”兩聲落在地上。
全場一片寂靜。
李牧、張虎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李無雙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堂堂“京城第一女將”,竟然在二十招之內被趙辰繳了械?
這怎麼可能!
”殿下……”
李無雙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您……您用的什麼招式?”
”這不是什麼招式。”
趙辰淡淡一笑,”隻是本王從一本書上看到的道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撿起地上的雙劍,遞還給李無雙。
”李姑孃的劍法,確實了得。但劍法隻是武道的一部分,真正的武道,在於心。心若靜如止水,劍便可無堅不摧。心若浮躁不安,劍便隻是廢鐵。”
李無雙接過雙劍,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拱手行禮。
”殿下教訓的是,無雙受教了。”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佩。
這個”廢物皇子”,果然不簡單。
李牧在一旁看著,心中更是震動。
他看得出來,趙辰並冇有用什麼高深的武學,隻是憑藉敏銳的洞察力和靈活的身法,便化解了李無雙的攻勢。
這份眼力和應變能力,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
看來,這位八殿下,果然是深藏不露!
……
演武結束後,趙辰起身告辭。
李牧親自送到府門。
”殿下,”
李牧鄭重地說道,”小女便托付給殿下了。還請殿下多多照拂。”
”李將軍放心。”
趙辰點了點頭,”本王定會善待李姑娘。”
李無雙站在一旁,傲然道:“殿下莫要小看人,誰照拂誰還說不準呢!”
趙辰聽了,啞然失笑。
”那就有勞李姑娘照拂本王了。”
李無雙俏臉一紅,彆過頭去。
李牧看著女兒的樣子,心中暗暗感慨。
女兒從小驕傲,從未對任何男子折服過。
如今卻被趙辰三言兩語弄得臉紅,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難道……
李牧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開。
”殿下慢走。”
趙辰拱手告彆,帶著牛大力離去。
李牧目送趙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府。
而李無雙,則站在府門前,望著趙辰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燕王……趙辰……”
她低聲呢喃,”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回王府的路上,牛大力一路咧著嘴傻笑。
”殿下,您可太厲害了!三兩下就把那李無雙打服了!”
趙辰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李無雙可不是那麼容易服人的,她隻是嘴上認輸,心裡未必服氣。”
”那殿下為何還要她當護衛統領?”
”因為她是個人才。”
趙辰淡淡說道,”人才難得,哪怕脾氣臭點,也比那些隻會溜鬚拍馬的馬屁精強多了。”
牛大力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趙辰搖了搖頭,不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