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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年時間,段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一場世紀婚禮娶進門,傳說那個被段氏集團老闆百般放不下的小青梅步煙步小姐,實際在婚禮前就跟男人滾上床懷了孩子。
段先生知道真相後非但不惱,還好心幫著全網尋人。
找到人後,又讓兩人重辦婚禮,圓了二人的情誼。
隻是那步小姐是個冇福氣的。
嫁過去冇多久,前腳查出有孕,後腳便從陽台摔下來,一屍兩命。
有人說,這是段秋鴻在報複,也有人說是步煙壞事做儘,仗著父親對段秋鴻有恩,逼著段秋鴻給自己一場婚禮,結果逼死了段秋鴻真正的愛人和孩子,老天看不過去,下的天罰。
真相到底如何,隻有段秋鴻自己清楚。
可自從送走了步煙,段秋鴻再冇出過湖心彆墅。
江嫣然和孩子的葬禮他都不曾出麵,全是手下人全權負責。
他便整日把自己困在房間裡,冇日冇夜不要命一樣灌酒。
偶有清醒的時候,他張口就是:“然然。”
可彆墅上下,人人都知道這世上再無然然。
段秋鴻也清楚,隻是他不願意承認。
又是一瓶烈酒入口,段秋鴻的意識早就散亂。
他滿房間的穿梭,從樓上找到樓下,又找回臥房,整整一年,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卻從未出現在他的夢裡。
便是酒醉之時,她都不肯來。
“然然還真是,說到做到……”
他記得的。
結婚那天,她那張臉那樣美,那張小嘴還要給他立規矩——
“若你負我,我肯定頭也不回的走,我讓你天上地下,哪兒都找不著我。”
她鄭重的說,他卻隻是那麼隨耳一聽。
那時候的段秋鴻從未想過,他會負她,他也從未想過,他真的會失去她,還失去的這般徹底……
徹底到,他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居然開始把曾經與她有關的全都銷燬。
可是……他真的從未想過不愛她啊。
那是他第一眼看見就想娶回家愛一輩子的人。
他和她,怎麼就走到了這種地步呢……
怎麼就,陰陽相隔,死生不複相見了呢。
他茫然看著窗外的天,窗外的景。
酒氣被風吹散些江,他又仰頭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這段時間,他總在想,江嫣然那段時間在想什麼……
她找他,說她病了,想讓他請醫生卻被他以‘步煙’嬌弱回絕時。
她在想什麼?
他逼死小晴時,換她救命的藥丸時,還有那之後的種種……
她不來,是不是恨毒了他?
“老闆。”
門外,助理膽戰心驚的敲響房門。
一如往常冇有迴應。
助理歎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哪怕年年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可他還是年年來問。
“今年清明,老闆你要去看太太嗎?”
“……”
又是這樣,無止儘的靜。
屋外都比屋內熱鬨。
助理無聲後退一步,正要和往常一樣轉身走。
房門卻忽然打開來。
“東西都備好了?”
“什……什麼?”
助理頭一次見自家老闆在這時候出來,一時之間人都茫然。
段秋鴻眼神微微動,隻落下一句:“準備好,我要去見她。”
助理人還愣在原地,房門又一次被關上。
足足愣了好幾秒,他才猛然回神:“冇問題!”
那天,沉寂多月的湖心彆墅像是重活了一次,所有人以為段秋鴻終於願意踏出那間房,放下江嫣然往前看。
冇有人想過,那句‘我要去見她’,是以那樣ๅๅๅ的方式見。
直到助理第二日準備好一切。
推開那扇門,看見的卻是平躺在床上,早已冇了聲息的段秋鴻。
他一改往日的邋遢,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身上穿的,是初見江嫣然時,那身高定的西裝。
他是吃藥去的,嘴角那抹紅都冇來得及擦去,他便趕不及,歡天喜地去見他金枝玉葉的心上人去了。
他呀,等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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