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舒陸逢川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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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前,她確診了胰腺癌,晚期。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紀小姐,情況很不樂觀,最多……還有一個月。”
她當時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陸逢川。
她怕極了,怕自己鼓起勇氣說出實情,換來的會是他一句冰冷的“罪有應得”、“報應不爽”。
那樣的話,她一定會痛不欲生。
她那麼那麼喜歡他,可他卻無時無刻不希望她死。
如今,溫以寧醒了,她似乎也該退場了。
那些埋藏心底多年的愛意和這突如其來的絕症,都冇有再說的必要了。
就這樣吧,成全他們,也讓一切都回到原本該有的軌道。
從民政局出來後,紀明舒回到家,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以前,她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家,哪怕陸逢川對她冷若冰霜,她也偷偷期待著有一天能融化他,所以她的東西多得塞滿了衣帽間和好幾個房間。
可這五年婚姻,猶如一場漫長的淩遲,將她所有的熱情和期待都消耗殆儘。
她收拾了整整一夜,從天黑到天亮,像是在清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天亮時分,她提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剛走到樓梯口,卻正好撞見陸逢川帶著溫以寧回來了。
陸逢川看到她手裡的行李箱,眉頭微挑,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紀明舒平靜地看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搬回孃家住。既然已經在走離婚程式,再住在一起不合適。”
陸逢川似乎有些意外她這次如此識趣,嗤笑一聲:“你倒是終於做了回人事。”
說罷,他轉頭看向溫以寧,“以寧,你等一下,我去讓傭人給你準備房間。”
說罷,轉身下了樓梯。
紀明舒也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眼,提著箱子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溫以寧卻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她,臉上帶著看似純良無害,實則充滿挑釁的笑容,“紀小姐,你這走得也太突然了。我不相信你是真心要搬走,該不會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她目光落在紀明舒的行李箱上,“這箱子裡,該不會都是空的吧?做樣子給逢川看?”
說著,她竟然伸手就要去搶紀明舒的行李箱,想要強行打開驗證。
紀明舒想也冇想,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溫以寧,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檢查我的行李?”紀明舒揚著下巴,眼神冰冷銳利,恢複了往日那個颯爽驕傲的紀家大小姐模樣,“彆忘了,我現在還是他陸逢川法律上的妻子!我搬走,是給你留麵子!我不搬走,你一個插足彆人婚姻的第三者,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誰給你的臉來挑釁我?”
溫以寧捂著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紀明舒:“你敢打我?!”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溫以寧看似柔弱,力氣卻不小,死死抓著紀明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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