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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之內,空氣彷彿凝固。三名黑月殿修士呈品字形站立,封住了出口,殺意凜然。那元嬰中期的頭領,麵容陰鷙,目光如毒蛇般鎖定阿寂,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兩名金丹後期修士則獰笑著看向氣息萎靡的鎮海宗藍袍老者,如同在看甕中之鱉。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黑月殿之事?”元嬰中期頭領冷聲開口,聲音沙啞刺耳。他心中驚疑不定,這青衫少年看似隻有金丹修為,但氣息卻深沉如海,尤其是那雙眼睛,竟讓他隱隱感到一絲心悸。
“路過之人。”阿寂語氣平淡,目光掃過三人,“此人,我保了。”
“哈哈哈!保他?就憑你?”一名金丹後期修士狂笑,“區區金丹,也敢在我等麵前口出狂言!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名金丹修士也嗤笑道:“頭兒,看來不用您出手,我們兄弟倆就能把他們三個一起收拾了!”
那鎮海宗藍袍老者聞言,麵色更加蒼白,急忙對阿寂低聲道:“道友小心!這三人手段狠辣,尤其那元嬰頭領,擅長神魂攻擊,不可硬拚!”
阿寂並未回頭,隻是對星眸傳音道:“護住這位前輩,伺機而動。”
星眸點頭,悄然移動腳步,幻星紗微光流轉,將她和藍袍老者護在身後,氣息愈發飄渺。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們!”那元嬰中期頭領眼中殺機爆閃,他雖覺阿寂有些古怪,但自信元嬰中期的修為足以碾壓一切金丹!他猛地踏前一步,元嬰領域轟然展開,一股陰冷刺骨的神魂威壓如同潮水般向阿寂衝擊而去!同時,他雙手結印,一道漆黑如墨、纏繞著厲鬼哭嚎聲的神魂長矛,瞬間凝聚,直刺阿寂眉心!
“噬魂矛!小子,受死吧!”兩名金丹後期修士也同時出手,一人祭出一麵招魂幡,陰風陣陣,鬼影重重;另一人則揮出一道慘綠色的毒火,腥臭撲鼻,腐蝕虛空!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阿寂卻依舊靜立原地。直到那噬魂矛即將臨體的刹那,他雙眸之中,那兩輪微縮的混沌劍輪驟然加速旋轉!
寂滅劍瞳,再現!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寂滅劍意,以他的目光為起點,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首當其衝的,是那道威力最強的噬魂矛!在觸及寂滅劍意的瞬間,矛身上纏繞的厲鬼虛影如同被抹除般無聲消散,整個魂矛劇烈震顫,隨即從矛尖開始,寸寸瓦解,化為精純的魂力碎片,被劍意同化、湮滅!
緊接著是那招魂幡放出的萬千鬼影和慘綠毒火,在寂滅劍意掠過之時,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什麼?!”那元嬰中期頭領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的神魂攻擊如同泥牛入海,不僅被輕易化解,一股更加恐怖、彷彿能斬滅一切的劍意,正順著神識聯絡,逆襲而來!
“不好!”他驚駭欲絕,瘋狂催動元嬰之力,在識海外佈下層層防禦。然而,那寂滅劍意無視了他的防禦,直接作用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噗——!”
元嬰頭領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氣息急劇跌落,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的神魂竟被這一眼重創!若非他修為深厚,剛纔那一下,恐怕已經魂飛魄散!
而另外兩名金丹後期修士更是不堪,在寂滅劍意掠過的刹那,便眼神渙散,神魂崩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一眼之下,元嬰重傷,金丹隕落!
石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鎮海宗藍袍老者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一般。他知道阿寂很強,卻冇想到強到如此地步!一個眼神,重創元嬰中期,滅殺兩名金丹後期?這是何等神通?!
星眸也是美眸圓睜,雖然她對阿寂有信心,但這一幕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元嬰中期頭領此刻已是肝膽俱裂,再無半點戰意。他指著阿寂,聲音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劍意……絕非尋常……”
阿寂一步步走向他,目光平靜:“現在,是我問你答時間。黑月殿為何追殺鎮海宗長老?你們在找什麼?”
元嬰頭領麵露掙紮,但感受到阿寂眼中那縷尚未散去的寂滅劍意,頓時魂飛魄散,連忙道:“我說!我說!是為了……是為了‘定海珠’!”
“定海珠?”阿寂目光一凝。鎮海宗藍袍老者也是臉色大變。
“是!傳聞鎮海宗有一至寶‘定海珠’,乃上古遺留,蘊含鎮壓四海、定鼎乾坤之無上偉力,甚至可能與傳說中的‘歸墟海眼’核心秘密有關!殿主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此珠!”元嬰頭領為了活命,和盤托出。
“歸墟海眼?”阿寂心中一動,看來這黑月殿所圖甚大,竟也知曉歸墟海眼,並且似乎在尋找控製海眼的關鍵之物。
“你們殿主是何人?黑月殿與暗星是何關係?”阿寂繼續逼問。
“殿主……殿主身份神秘,我等隻知尊稱‘影月大人’,其實力深不可測,據說已觸摸到化神門檻……至於暗星……暗星是……”元嬰頭領正欲再說,突然,他眉心處一道黑色彎月印記猛地亮起,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搜魂禁製!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整個頭顱瞬間炸開,連元嬰都未能逃出,被那禁製之力湮滅!
又是神魂禁製!而且比之前那名金丹首領的禁製更加霸道淩厲!
阿寂冷哼一聲,寂滅道韻流轉,將爆發的禁製餘波鎮壓。雖然未能得到最關鍵的資訊,但“影月大人”、“定海珠”、“歸墟海眼”這些線索,已足夠驚人。黑月殿與暗星關係匪淺,其殿主“影月”很可能就是暗星的重要人物,而他們的目標,顯然指向了歸墟海眼的核心控製權!
阿寂揮手將現場處理乾淨,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鎮海宗藍袍老者。
“前輩,現在可以說說,這‘定海珠’以及貴宗與黑月殿的恩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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