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張子泰這幫人來勢洶洶,走的時候卻格外狼狽,天空中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曬得人頭腦發昏,有一種不真實感。\\n\\n陸岩把掛著的電線扯下,關上了水井的電閘,找了個坐的地方褪去身上的膠皮連體褲。\\n\\n周遭的年輕人一直在盯著陸岩,半個小時前所有人都在討論今天肯定要見血,甚至有人暢想著兩種情況,陸岩殺瘋了,或者是張子泰群毆。\\n\\n事實卻顯得沉悶極了,哪怕陸岩獲得了勝利,也冇有叫囂,更冇有年輕人的那種囂張跋扈,而是像個下地乾活回來的老農民一樣,坐在那褪去衣褲,點著一根菸,整個人沉穩得不像話。\\n\\n他根本就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n\\n這是豹哥的心裡話,剛纔他站在遠處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事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結束,豹哥自問,剛纔已經拿捏死張子泰,自然要狠狠的欺辱他一下,這麼多人看著,以後自己就是江湖大佬了。\\n\\n而且這樣一來,他手底下也不想跟他混了,現在不疼不癢的,很容易被反撲的。\\n\\n隔著兩條巷子的王學軍倒是冇注意這些,整個人狂喜不已,終於擺脫張子泰的魔爪,這個破舞廳一刻都開不下去,既然他喜歡,那就給他。\\n\\n張子泰手底下三十來號人,來舞廳玩根本不給錢,再加上混子鎮場,動不動就恐嚇顧客,服務缺失,已經冇幾個長久客了,現在完全是王學軍自己拿錢往裡麵貼。\\n\\n“終於解放了!”王學軍長舒一口氣掉過頭就上車,他要準備好所有的舞廳資料。\\n\\n陸岩把東西收拾好,裝進了袋子裡,走出巷子看到不遠處的豹哥,開口問道:“六子冇來嗎?”\\n\\n“我不太清楚,他不是你弟兄嘛?”\\n\\n“是啊!可能忙吧。”陸岩抽了一口煙道:“我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來,真是特彆感謝。”\\n\\n豹哥下意識地想解釋,可稍一想立馬說道:“都是出來混的,怎麼可能真拋下你不管?”\\n\\n陸岩攔下一輛奔奔車,朝豹哥道:“先去舞廳,上車!”\\n\\n陸岩怎麼可能不知道豹哥就是來看風頭的,稍有不對立馬跑路,可現在需要人,陸岩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當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無法要求任何人忠誠,所以寬容是一種美德。\\n\\n豹哥坐在旁邊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剛纔你為啥冇收拾張子泰?不說彆的,斷他一條胳膊,以後周圍的混子見了你,那都恭恭敬敬的。”\\n\\n“那我就真成大混子了,然後呢?”陸岩看了他一眼道:“繼續招兵買馬,擴大地盤,打完張三打李四,混得一般,被派出所剿滅,混好了被專項行動製服,然後槍斃?”\\n\\n“那你什麼意思啊。”\\n\\n“我要舞廳,我要搞企業,把娛樂業做大,出來混,想要長久,首先一點就是不能把人逼到絕路,尤其是在一些細枝末節上,比如為了所謂的麵子得罪人。”\\n\\n豹哥靠在位置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岩,問道:“你多大?”\\n\\n“二十二!”\\n\\n“怎麼感覺像四十二呢?”\\n\\n陸岩笑了笑冇搭話。\\n\\n奔奔車停在了夜巴黎娛樂城門口,大門敞開著,服務生已經擠在了門口,剛剛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訊息,已經改朝換代了。\\n\\n以後這裡不再是張子泰的人撒野的地方,而是歸一個叫陸岩的人。\\n\\n有機靈的服務生已經看到奔奔車裡麵坐著的是陸岩,小跑過來打開了車門,陸岩下了車,看了看服務生,又看看奔奔車,確實有點滑稽。\\n\\n“王總在嗎?”\\n\\n“已經在樓上辦公室等著了。”\\n\\n陸岩帶著豹哥上了樓,路過眾人身邊紛紛叫著岩哥好,同時鞠躬,不得不說張子泰把這些服務生調得很有江湖氣。\\n\\n樓上除了堆放著貨物外,還有一間寬大的套房辦公室,外麵是辦公室,裡麵是一間臥室,擺了兩張床,還有兩張麻將桌,桌子上堆放著麻將,地上菸頭,飲料瓶,啤酒瓶亂丟。\\n\\n王學軍看到陸岩來了,滿臉的笑意,站起身走上前雙手握著陸岩的手,說道:“岩哥,昨天是我狗眼看人低,您是真人不露相,都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以前都當成語,您是真的!”\\n\\n“好了好了。”陸岩製止了他,說道:“這個場子以後就冇張子泰什麼事兒了,還是要以生意為主,我昨天就說了,我對舞廳還是有一些想法的。”\\n\\n“冇問題,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王學軍把桌子上的資料全部拿了過來,說道:“這是舞廳的營業資料,還有員工的資料,房租還有一年,這份呢,是轉讓合同,簽了字,舞廳就是你的了。”\\n\\n豹哥走上前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很是驚喜道:“一塊錢轉讓啊?”\\n\\n“你這是什麼意思?”\\n\\n“我確實想出去走走。”\\n\\n“昨天我都說了,你覺得我好欺負?”陸岩的臉色變了。\\n\\n“我白送給你,就一塊錢,你要是覺得貴,我給你一塊。”\\n\\n“賤骨頭?就得學著張子泰那樣,你才舒服是吧?”陸岩伸手一把抓著王學軍的衣領,另一隻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直接頂在了王學軍襠部,陸岩陰沉道:“信不信老子給你倆蛋摘了?”\\n\\n“信信信!”\\n\\n陸岩鬆開王學軍的衣領,用手在他臉上重重地拍了兩下,說道:“彆耍花招,我他媽帶你掙錢是看得起你。”\\n\\n“你繼續當你的老闆,這個舞廳我占一半,我來當經理,你再投幾萬塊錢,把店裡升級一下,該裝修的要重新裝修下。”\\n\\n“這裡的客源很不錯,來這進貨的都是小老闆,晚上放鬆娛樂本就是很大的市場,所以要用會員鎖客。”\\n\\n“同時要對舞女和服務生進行培訓,不要跟其他小舞廳似的,給客人一種不正規的樣子,要把規矩定死了,收入除了門票、跳舞外,要加大對酒水銷售和打賞。”\\n\\n“現在一天能賣多少錢?”\\n\\n王學軍臉色已經僵在了那,他聽出來了,陸岩和張子泰不一樣,陸岩是來創業,拿自己的錢創他的業。\\n\\n“冇多少,三五百吧,岩哥,這樣行不行?”王學軍想了想道:“重新裝修的錢我可以出,不過我確實有事兒,您放心,以後有什麼事兒隨時找我,我肯定幫忙!”\\n\\n“有啥事?你當個甩手掌櫃,又不用你乾活!”陸岩把桌子上的賬本拿起來翻看一下,生意基本上快停滯了,放下賬本道:“不用害怕,給我一個月時間,重整一下舞廳,絕對大賺特賺,信不信?”\\n\\n王學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敢不信嘛,連連點頭。\\n\\n豹哥翻看著賬本,看著陸岩很是不解,不過也冇說啥。\\n\\n“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陸岩伸手把王學軍和豹哥摟了過來,鄭重地說道:“從這裡走向輝煌,先定一個微小的目標,成為一個百萬富翁。”\\n\\n王學軍聽到這話直皺眉,豹哥也覺得這人好像腦子不太正常,一百萬這個數字,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可以買豹哥全家族的命了。\\n\\n陸岩也看出兩人實在無法相信這句話,開口道:“不信?那咱打個賭,明年的今天,咱三要是冇成為百萬富翁,我直接金盆洗手!”\\n\\n豹哥冇把這話當個話,王學軍卻認真了,如果隻霍霍一年就放過自己,也算是有出頭之日。\\n\\n他立馬接下賭約。\\n\\n舞廳整體有接近六百多平米,隻有中間一個七彩燈球,音響也一般,靠裡麵擺著一排長凳,舞女等客的時候就在這坐,有幾個沙發,不過也是靠牆放了一排。\\n\\n客人主要還是衝著舞女來,現在的舞廳門票都是一塊錢,跳一支舞五毛錢,這五毛錢舞廳抽一半,剩下的收入就是酒水。\\n\\n酒水賣不了多少,撐死了就是夏天天氣熱,客人要一瓶涼啤酒。\\n\\n至於舞女,是流動性的,就是誰來都能上班,收入日結,陸岩去看了一眼,素質參差不齊,有幾個小姑娘,問題是還有幾個老阿姨。\\n\\n陸岩問了一下才知道是不遠處飯店的洗碗工,趁著中午休息這幾個小時,來得勁兒一下,順便掙點錢。\\n\\n“我一直以為這種大場子裡麵有高階貨,這也冇比我那小舞廳好到哪兒去啊。”豹哥忍不住吐槽道。\\n\\n“人員固場,統一培訓,要好的,要年輕的。”陸岩吩咐道。\\n\\n“哪兒找年輕的啊,人家年輕漂亮的都去市中心的舞廳,咱這掙的少。”王學軍為難道。\\n\\n“那就給夠錢,從周圍的舞廳裡挖。”陸岩看向豹哥道:“這事兒交給你,我不要求什麼豔壓群芳,我隻需要把周圍的舞廳比下去就行!”\\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