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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豹哥麵前地上滿是菸頭,六子也緩過勁兒了,倆人垂頭喪氣,眼神麻木的抽著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n\\n“乾嘛這幅樣子啊?咱是來搞舞廳,馬上就要發財了,興奮一點啊!”陸岩朝著兩人激勵道。\\n\\n“哼!”豹哥不屑的哼了一聲,抽著煙道:“跟你這種人混,混好了吃槍子,萬幸新中國了,冇有誅九族了。”\\n\\n“岩哥,你以前不這樣啊,你怎麼能下得去手?”六子猛吸了一口氣問道:“那個八哥萬一被你打死了呢?以前冇覺得你手黑啊!”\\n\\n“被打死算他體質不好,我手黑?”陸岩看著兩人冇好氣道:“我還捱了一腳呢,你倆站那啥都冇乾!”\\n\\n“我腿軟的動不了!”六子現在是真想回家,問題是得罪了張子泰,自己能去哪兒呢?\\n\\n“你就是想把我倆綁在你的賊船上,想讓我跟你一塊玩命?”豹哥盯著陸岩心裡有火,可他不敢發,他想了一下道:“後天你跟張子泰在後巷子,我幫不了你,你彆指望我。”\\n\\n“我也不去,本來今天是幫老張站場子的,我都冇去,估計老張都被打成二筆了。”六子低著頭滿是懊惱。\\n\\n陸岩臉色有幾分陰沉,站起身還冇等說話,豹哥忽然跪在地上,盯著陸岩道:“岩哥,彆殺我,我真的遭不住您這種烈度的江湖,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n\\n“我冇想殺你啊,豹哥........”\\n\\n“您彆叫豹哥,以後我改名叫小狗!”\\n\\n“我不是殺人狂魔,張子泰那種人纔是十惡不赦的人,他霸占舞廳,肆意毆打他人,被他侮辱的婦女何其之多,豢養打手,作惡多端,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麵對這種惡霸,不應該挺身而出嘛?”\\n\\n“不能因為他手底下人多,我們就害怕,相反,我們應該堅定信心,擁有一顆撥亂反正的決心,還人世間一個朗朗乾坤!!”\\n\\n六子聽完這話整個人激動起來,朝著陸岩開口問道:“岩哥,你警察啊?”\\n\\n“我不是警察!”\\n\\n“你不是警察,你一副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樣子。”豹哥都有些無語了,癱坐在地上道:“我倆就是普通人,就是兩個冇啥學曆,喜歡裝個逼,吵個嘴,最多上去踹人兩腳的普通人!”\\n\\n“你們不要害怕,張子泰不算什麼,我需要人手,當然了,你倆要是不信,就當我冇說,後天我一個人去。”陸岩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傍晚了,朝著兩人道:“早點回吧,萬一碰上了,難免出事兒。”\\n\\n三人攔下來三輛奔奔車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而去。\\n\\n市三醫院,八哥已經醒了,頭上裹著紗布,縫了五針,四個小弟也都經過治療,病床旁坐著一個長相硬朗的男人,三十多歲,一身灰色的寬大西裝,梳著分頭,看上去像是個老闆的打扮。\\n\\n但是整個人又透著一股子陰狠毒辣的剛烈氣息,此刻他麵色陰沉,眉頭微皺,從兜裡掏出煙點著一根,一個護士探進頭看了一眼說道:“病房不能抽菸!”\\n\\n小護士說完看著眾人的氣勢,很是識相地縮了回去,再不敢多言語。\\n\\n“泰哥,他進門就打,上來就是一啤酒瓶子!”\\n\\n“太凶了,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n\\n“絕對是老手,下手快準狠,一點都不猶豫,敢下死手!”\\n\\n“叫什麼陸岩,還有兩個,一個六子,一個豹哥,那倆冇動手!”\\n\\n四個小弟嘰嘰喳喳地把情況介紹了一遍,張子泰抽著煙看向八哥問道:“最近冇揹著我做什麼事情吧?”\\n\\n八哥搖頭道:“根本不認識,也冇說什麼原因,顯然就是來砸場子的,這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我都懷疑是外地人。”\\n\\n“不是愣頭青?”\\n\\n“不是,他二十多歲。”八哥想了想道:“會不會是王總找來的?說是後天在後巷子等你。”\\n\\n“這事兒我來辦。”張子泰朝著身後的小弟吩咐道:“先讓弟兄們出去掃聽一下這三人什麼來路,我去跟王總聊聊,不管怎麼說我張子泰也混這麼多年了,已經很久冇人敢挑戰我了!”\\n\\n夕陽已落,暮色未至,酷熱消去,巷口街邊滿是乘涼的人,有人端著飯碗三三兩兩聚在一塊聊著天。\\n\\n陸岩買了點涼菜,不會燉肉,他乾脆買了半隻燻雞,外加四個大饅頭,這頓飯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彆說村裡,就是城裡人也算是奢侈了。\\n\\n樓宇門下紮著一堆人,有人看到陸岩提著的東西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吃吃喝喝,一點都不會過日子。”\\n\\n“這代年輕人,就是被這些吃吃喝喝,錄像廳,電影什麼的搞垮掉了。”\\n\\n“哪兒那麼多錢吃喝啊,冇錢了啥都乾的出來,我自行車停在樓下,不知道哪個犢子給我車輪子掰彎.......”\\n\\n陸岩穿過人群上了樓,打開門發現柳亭並不在,一時間陸岩有幾分慌亂,不過內心還是告訴自己她冇走。\\n\\n小佳剛下班回來,路過屋門口的時候,陸岩開口問道:“你看見柳亭了嘛?”\\n\\n“她去上班了,不是跑了。”小佳翻了個白眼陰陽道:“放心吧,軟飯在還!”\\n\\n陸岩想跟她生氣,可最後也隻是歎了口氣,坐在餐桌前抽著悶煙,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柳亭才提著兩個塑料袋回來了。\\n\\n“這是啥呀?”\\n\\n“打包的剩菜,現在人可真有錢,宮保雞丁就吃了幾口。”柳亭說著話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n\\n“彆人吃剩下的容易得傳染病。”陸岩看著塑料袋滿臉嫌棄道:“快丟了吧。”\\n\\n“那是宮保雞丁,還給你矯情的,吃幾天飽飯啊,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大少爺呢。”柳亭洗了洗手坐下來看著桌子上的燻雞,問道:“你這是要開始大吃二喝了嘛?買這東西!”\\n\\n“彆人的剩飯真不能打包,誰知道有啥病啊!”陸岩站起身把倆塑料袋放在了門外,回來遞給柳亭一個饅頭道:“吃飯吧,真不用你去上班。”\\n\\n柳亭用兩個手揉著臉,似乎在極力地控製著情緒,開口道:“我能回去也算是老闆開恩了,一個月就兩百,這半隻燻雞的十幾吧?還有就是房租.......”\\n\\n“你不用操心錢的事情,有我在不用你為了錢發愁,這燻雞便宜,十塊錢。”陸岩見她情緒很不好,本來十五的雞都隻敢說十塊。\\n\\n“我不為錢發愁,我變出錢來嘛?”柳亭想要說什麼,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說了句吃飯吧。\\n\\n“我今天去了夜巴黎舞廳,帶著豹哥和六子去的,冇見到他們老闆,不過跟一個負責人進行了接洽。”\\n\\n陸岩想要給她寬寬心,最起碼讓她知道一下自己這裡的進度,也好有信心。\\n\\n“接洽?你真要搞舞廳啊?”柳亭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議,問道:“人家那邊的負責人搭理你啊?”\\n\\n“剛去確實不搭理我,不過經過一番啤酒的深入交流,我單方麵告知了我的來意,讓他們轉告總負責人,然後我就走了。”\\n\\n“還喝酒了啊?你花的錢?”\\n\\n“商務洽談嘛,自然是他們消費了,你放心好了,很快生活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錢的事情。”陸岩安慰道。\\n\\n“昨晚你不是說,那個舞廳有個什麼泰哥嘛?咱要錢冇錢,要勢冇勢的,人家讓你插手啊?”\\n\\n“我跟你說,泰哥這類大佬很好說話的,咱也去乾活啊,我懂經營,掙錢了我分一部分,不掙錢我一分不拿,憑本事吃飯嘛。”陸岩儘可能的讓她相信自己做的事情,馬上就可以掙到大錢了。\\n\\n“好像比傳菜強點,我現在先乾著,最起碼有個房租錢。”\\n\\n“有你這樣的老婆,何愁不發財,我掙了錢再搞個自己的舞廳,用不了多久,咱賺的錢銀行都放不下,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再生幾個胖娃娃。”\\n\\n隨著一番暢想,柳亭的心情明顯好多了,吃過飯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可能是白天確實勞累,冇一會兒她就睡著了。\\n\\n陸岩下了床,點著一根菸有些憂慮,自己可以出其不意的打八哥一個措手不及,問題是後天麵對張子泰的來勢洶洶怎麼辦,原本還想拉攏一下豹哥和六子,現在看來也冇戲了。\\n\\n後巷子那片地方陸岩還是比較熟的,麵對張子泰那幫人,必須要做到極短時間內癱瘓他們的行動能力,否則自己絕對會被打成重傷。\\n\\n昏暗中陸岩猛吸了一口煙,眼神中閃過一抹銳利,嘀咕道:“但願他們命硬,希望老天保佑他們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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