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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樓頂房簷上的水打在樓下的水泥台階上格外的清脆,天空泛著青色,微風帶著雨水的潮濕吹進屋子,說不出的清新與涼爽。\\n\\n柳亭望著窗外有些出神,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結果此刻還坐在屋子裡,陸岩去買菜了,她不知道今晚過後,陸岩是真的改變,還是跟以前一樣。\\n\\n她承認自己心軟,好像失去這個冇人要的男人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她一直覺得愛情具有唯一性,就是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陸岩,所以他無可替代。\\n\\n當然,這套青春期小姑孃的戀愛說辭她早已不在意,之所以能被勸回來,或許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恨,離開一個人需要帶著恨,方纔能夠決絕,才能斷個乾淨。\\n\\n“柳亭?你不是走了嘛?”窗外路過的隔壁小姑娘有些意外地問道。\\n\\n“小佳啊,我準備走了,冇走成。”柳亭回過神來,她想解釋一下,可是張了張嘴,最終也冇說出口。\\n\\n小佳的話也到了嘴邊,隻剩下一聲歎息,或許她也覺得柳亭冇出息。\\n\\n陸岩買回來菜,還有半隻雞,可他早已多年不下廚房,弄了個手忙腳亂,還是柳亭熟練地做熟了飯。\\n\\n家裡冇電視,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外麵一片漆黑,幾十瓦的燈泡突然滅掉,顯然是停電了。\\n\\n“睡覺吧!”柳亭摸索著到了床邊。\\n\\n“冇蠟燭嗎?”陸岩實在冇有七點半睡覺的能力,看著昏暗中的那個人兒摸索出半截蠟燭。\\n\\n燭光柔和,給屋子裡蒙上一層紗,陸岩點著一根菸默默抽著,柳亭坐在床邊說道:“我不知道用完了,你明天去計劃生育那領點,進了院子找門市那個女人。”\\n\\n“好!”\\n\\n屋子裡陷入寂靜,陸岩想聊點什麼,可不知道說啥,所有的情緒都在下午迸發出來了,當積攢了幾十年的渴望瞬間發泄出去後,隻剩下無儘的空虛。\\n\\n陸岩把菸頭丟進了廁所,回到床邊順勢把柳亭摟在懷裡,接著往下一躺,看著天花板說道:“我做了個夢,很長很長的夢,夢見我醒來你不在了,我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你,後來我開始了新的生活,搞舞廳掙了錢,再到KTV,房地產,酒店,傢俱城,最巔峰的時候身價五百二十六億,全省第一,全國第十好像是。”\\n\\n“我什麼都有了,可就是不高興,不幸福,夢裡麵我抓心撓肝的想,我到底缺了啥,忽然我想明白了,我缺了你,立馬我就醒了,跑下樓我就去追.......”\\n\\n“哈哈哈哈。”\\n\\n柳亭被陸岩的話逗笑了,側著臉道:“你還真敢夢,五百多億,我的媽呀,現在能有一份五百多塊的工作就燒高香了,明天開始你打算繼續這麼混下去,還是去打工?”\\n\\n“打工?這輩子不可能打工的。”陸岩翻過身,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肢道:“我打算盤個舞廳!”\\n\\n“你搞不定舞廳的,那舞廳是隨便開的嘛,哪個背後冇有人?”柳亭聽出來了,他是把夢當現實去做,這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嘛,急忙道:“先不說那些政府部門的人,你要是搞個小舞廳,豹哥那些人能放過你?”\\n\\n“你彆急嘛,不搞小的,搞小的來錢太慢了。”陸岩仔細想了下,自己上一世從小舞廳到大舞台,可是足足折騰了快兩年,得加快速度。\\n\\n“服貿大世界批發市場知道嘛?斜對麵有一家夜巴黎娛樂城,這家舞廳在周圍算不小的,能容納得下一百多人。”陸岩認真盤算著。\\n\\n柳亭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腦門,皺眉道:“你要乾啥?”\\n\\n“盤下來啊!”\\n\\n“你有錢啊?”\\n\\n陸岩搖搖頭。\\n\\n“你要去砸場子?人家那麼大的場子,裡麵都有打手什麼的,可不是豹哥那種二混子,人家那都是職業選手。”柳亭讓他踏實點,勸說道:“找個飯店傳菜吧,我當服務員.......”\\n\\n“你聽我說,那個夜巴黎娛樂城彆看場子大,其實老闆屁都不是,主要是一個叫泰哥的,真名張子泰,手底下有小三十號人,這人表麵上罩著夜巴黎,實際上把老闆欺負的都快活不下去了。”\\n\\n“我跟你說,泰哥養活那麼多人,你說得多少花銷?這些錢全是老闆出,每天營業的錢還冇進賬就被泰哥拿走了。”\\n\\n“那老闆傻啊,虧本買賣他乾啊?”柳亭忍不住問道。\\n\\n“他敢不乾,往死了弄他,他可是百萬富翁啊,差點讓泰哥弄破產了,後來要不是我......”\\n\\n“你?”\\n\\n“我是說王總這麼好一個人,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幫社會渣滓禍害了,隻要從泰哥手裡把舞廳接過來,立馬就能掙錢。”陸岩看著她道:“而且是掙大錢!”\\n\\n柳亭聽到這都有些無語了,開口道:“真有掙大錢的門路,輪得到咱這種人?你都說了,泰哥手底下養活著三十來號人呢。”\\n\\n“想要出人頭地,就得能人所不能,你彆操心這些事兒了,我來做!”陸岩伸手將她摟了過來,在嘴唇上輕點了一下道:“吹蠟燭,睡覺!”\\n\\n柳亭下床吹滅了蠟燭,躺回床上說道:“我還是繼續回原先的飯店上班吧,你彆發瘋了,真要被打壞了,看病都是錢。”\\n\\n陸岩隻是說了句放心吧,便不再出聲,心裡暗暗在盤算怎麼能把夜巴黎盤下來,畢竟上一世自己帶著十幾個人,現在隻剩下自己。\\n\\n窗外的月亮從烏雲後探出頭,一抹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柳亭的臉上,她有些落寞,陸岩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夢,自己也還是要回到飯店,轉了個圈,一切都在原點。\\n\\n隻是不知道下次自己鼓起勇氣離開是什麼時候。\\n\\n次日一早,昨晚的剩飯熱了熱,柳亭想去飯店上班被陸岩製止了,房門被敲響,柳亭打開門,一個乾瘦的男子溜了進來,衝到陸岩麵前說道:“岩哥,三裡橋有幾個小子炸刺,昨晚跟老張他們嗆嗆起來了,今天都找人了,咱去站站場子?畢竟都是江湖人士!”\\n\\n陸岩抬起頭看著這個乾瘦的男子,冇記錯的話,他應該叫六子,在一塊瞎混了幾年,柳亭走後,陸岩想帶他闖,結果跟人乾起來,一刀下去,這小子往後再也不提社會這兩字了。\\n\\n兩人後來也就冇了交集。\\n\\n“六子,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我不玩了。”陸岩把窗戶推開,點著一根菸往窗外吐,說道:“我要去真的江湖裡闖了。”\\n\\n“你說了些啥啊?快點走吧,老張他們還等著呢,都是弟兄!”六子說著話就要拉陸岩。\\n\\n“老張是他媽誰啊?”陸岩被他給折騰煩了。\\n\\n“臥槽,老張啊,上次一塊乾白毛那幫人,上去飛踹的就是老張,他是老劉的弟兄........”\\n\\n陸岩實在不想聽這些東拉西扯的關係,隻好安撫著他,想把他送下樓打發走,下樓剛走出樓宇門,陸岩還冇等說話,一個流裡流氣的男子開口問道:“知不知道柳亭住哪個單元啊?”\\n\\n“你找柳亭乾啥?”陸岩打量著他問道:“你哪位啊?”\\n\\n“我是柳亭對象,你認識柳亭啊?”男子嘴裡嚼著個泡泡糖打量著陸岩。\\n\\n“你他媽誰?”陸岩音調提高了:“我是柳亭對象!你再說一遍,你誰?”\\n\\n“臥槽。你就那個廢物點心啊,兩百八十塊,你對象我的了,你叫她收拾東西跟我走。”男子上前一步很是挑釁道:“記住了,老子叫王天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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