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反欠唐CSlu俠縷 111

    暗礁

審查的風波雖以“誣告”定論草草收場，但投入湖心的石子，餘波卻未曾真正平息。依萍離開了圖書館，表麵上恢複了小院的平靜生活，但那根緊繃的弦，始終未能徹底鬆弛。沐宸回家的時間越發晚了，眉宇間常帶著揮之不去的凝重，即便對著她和顏悅色，那笑意也難達眼底。依萍知道，水麵下的較量從未停止。劉蓉蓉那條線雖然斷了，但她傳遞出的資訊、圖書館裡發現的黑桃A信箋，都指向一個可能仍潛伏在暗處的、未被完全清除的網路。

這日傍晚，沐宸難得準時回來，卻帶回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他在飯桌上看似隨意地提起，近期在對舊檔案進行係統性清理時，發現了幾處微小的、看似無意的資料
discrepancies（
discrepancie），涉及一些已被接管的研究所物資流向，雖然數額不大，但模式詭異，像是經過精心偽裝。

“像是有人……在用一種極隱蔽的方式，螞蟻搬家一樣地轉移某些不起眼的東西。”沐宸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一些特殊的化學溶劑，廢棄的實驗器皿……甚至是一些被封存的、無關緊要的舊檔案。”

依萍的心輕輕一揪。她放下碗筷：“和……圖書館那些有關聯嗎？”

“還在查。”沐宸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對方很狡猾，尾巴掃得很乾淨。但直覺告訴我，這不是孤立事件。”他頓了頓，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這幾天我可能更忙些，你一個人在家，鎖好門窗，任何人來敲門，不是認識的都不要開。”

他語氣裡的謹慎，讓依萍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的那些步步驚心的日子。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隻是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夜裡，她無意間翻到墩墩一件快要穿不下的小肚兜，想找些柔軟的舊布給他拚接改大一些。開啟裝碎布的藤筐，最底下露出一角熟悉的、略顯粗糙的土布。她抽出來一看，是當初從劉蓉蓉那裡“換”來的那件舊罩衫。事後她洗淨收了起來，幾乎忘了。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那件罩衫，仔細摩挲。布料普通，針腳細密，看起來毫無特彆。但當她捏著衣角對著燈光仔細察看時，卻發現袖口內側一個極不顯眼的接縫處，線腳的顏色似乎與周圍有極其細微的差彆，像是被拆開過又重新縫上。

依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找來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開那幾針。

裡麵空空如也。

但她不死心，指尖仔細探入那小小的縫隙。忽然，她觸碰到了一點極微小的、硬硬的異物。她用鑷子小心地夾出來——那是一小片卷得極細、比火柴梗還細的透明膠片，上麵用極細的針尖似乎刻劃了什麼，肉眼幾乎無法辨認。

她的呼吸驟然停滯！劉蓉蓉！她竟然用這種方式，留下了東西！

她立刻將膠片藏好，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將衣服重新縫好。沐宸深夜歸來時，她立刻將東西交給了他。

沐宸對著台燈，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那片微縮膠片許久，臉色越來越沉。

“是什麼？”依萍緊張地問。

“一組數字和字母組合，像是…某種編碼或者坐標。”沐宸的聲音低沉得可怕，“而且，這編碼方式……很像當年黑桃A某個廢棄聯絡點用過的舊密碼。”

暗礁，終於露出了猙獰的一角。劉蓉蓉的死，或許並非終結，她傳遞出的情報，也遠不止那晚關於病毒樣本的唇語。這件不起眼的舊衣，這件她出於憐憫和複雜心緒接受的“禮物”，竟成瞭解開又一層迷霧的關鍵。

陸依萍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