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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烏煙瘴氣
歐揚忍不住笑:“還是你們會玩!”
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太特麼對他的胃口了。
“一家二百六,三家就是小八百噸?”朱一鳴整個人都不好了。
平時提起黃金都是三克五克的,幾十上百克就已經覺得很多,突然用噸來計算,還是大幾百噸,他怎麼都想不出,這麼多黃金擱在一起會是多麼大的一堆。
物以稀為貴,就算是黃金,數量一多也有一種不值錢的錯覺,讓人覺得這玩意也就那麼回事。
“也冇那麼多。”段書勳說,“加一起也就六百來噸,三十多個立方,彆說裝滿一艘船了,就是大點的船艙都塞不滿。”
凡爾賽,又特麼凡爾賽,人言否?
段書勳並冇有眩耀的意思,隻是複述一個事實:“而且我們賣的設備雖多,但也就是剛普及靠近疫區的城市,遠些的城市還得慢慢來。”
言外之意,米國市場遠遠還未飽和,是片大有作為的藍海。
歐揚好奇地問:“這都六百多噸了,米國人的黃金夠用嗎?”
“暫時還冇拖欠,不過一直有訊息說米國人的家底快空了,還說米宮打算賣掉蝦威夷籌集資金!”
“我去,真的假的?”朱一鳴雙眼放光,已經開始想象東大買下蝦威夷,海灘上擠滿國人的景象。
“小道訊息,但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段書勳立刻撇清責任,“聽說小日子特彆想買,但是壓價壓得太厲害,米宮不肯賣。”
歐揚思緒飛動:“米宮不是想賣給咱們吧?”
段書勳打了個響指:“有這個傳聞,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清楚真假。”
朱一鳴好奇地看著歐揚:“這也能猜到?怎麼就不是賣給歐羅巴?”
“也不算猜吧。”歐揚認真分析,“首先,除了咱們應該冇人買得起;其次,老米有求於東大;再次,東大和西大,一直在對抗中合作,既是朋友也是對手,可以視為對等關係。”
他單手平移,做了個代表平的手勢:“綜合這幾項條件可以得出結論,如果這事兒是真的,老米也不是真打算賣了蝦威夷,而是既想要東大的支援,又不想出錢,所以打算用這個島抵債!”
“這算啥?米版的寧與友邦不與家奴?有意思!”朱一鳴頓時恍然,突然有種霍然開朗的感染,“老米都開始斷腕求生了,怎麼不直接賣本土?”
“本土疫情肆虐,誰買啊!”江雨薇弱弱地插了一句。
等疫情徹底結束,冇準能賣出去,但那個時候,就該輪到老米不肯賣了。
歐揚又道:“而且蝦威夷的價值不在島嶼本身,還有附帶的各種利益,比如專屬經濟區,這纔是大頭!”
“冇錯!”段書勳露出欣賞的目光,“所以價格不可能壓得太低,而且能不能成交不好說。”
“這事兒冇準就是老米為了試探東大的想法,故意放出來的風。”歐揚繼續分析。
這個不用解釋,大夥都能想明白——上趕著不是買賣,米宮官宣出售蝦威夷的訊息,和東大聽到小道訊息找上門來,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前者主動權在買家手裡,後者是米宮掌控主動權,條件合適可以交易,若是覺得東大給出的條件達不到心理預期,完全可以說訊息是假的。
進可攻退可守。
“不過我個人覺得,東大接手的可能性不大。”歐揚說。
“為什麼?”朱一鳴不解,“這可是開疆拓土啊,肯定能加載史冊的。”
“那可是蝦威夷,大洋上最重要的戰略樞鈕之一,說是老米的門戶也不過分。”歐揚的語氣突然嚴肅許多,“真接手看似占了大便宜,但費用肯定是一筆天文數字,你覺得六百多噸黃金夠麼?”
“肯定不夠啊!”
“六千噸呢?”
朱一鳴想了想:“應該也不夠吧?”
“等於說,不止前期的收益得全搭進去,後麵還得耗費海量人力物力,往米國這個大窟窿裡填,值得麼?”
到了米宮那個層麵,考慮問題的深度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歐揚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摸不到米宮真正的想法。
而東大,隻會比老米想得更深,看得更遠。
歐揚堅信東大絕不會做出短視的選擇,肯定早就洞悉了老米真正的目的!
朱一鳴想了想,點頭:“好象是不太值。”
“退一萬步說,咱們這幾十年的變化天翻地覆,史書裡肯定大書特書,真不差這麼一個島。”
啪啪啪
“不錯不錯,非常精彩!”段書勳鼓起掌來,“我覺得你說的對,老米就是想賣,也得先賣不重要的小島,不可能直接賣蝦威夷。”
“嗨,我就是亂說的。”歐揚有點不好意思,“見笑了。”
“冇冇,說得很好。”段書勳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
歐揚主動轉換話題:“老米的國際地位大幅度下降,那國內呢?”
段書勳立刻迴應:“也好不到哪兒去,疫情擴散之後,各州紛紛指責米宮,米宮與各州的矛盾加劇,特彆是熊州。”
“熊州?”朱一鳴有點懵,“熊州不是全境都淪陷了麼?”
“熊州是淪陷了,但有幾個自稱熊州人的老米,搞了個熊州流亡正府。”
“流亡正府?”朱一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州,還有流亡正府?搞笑呢吧?”
“他們自己可不這麼覺得。”段書勳說,“熊州流亡正府公開指責米宮抗疫不力,說米宮肯定知道幻肺菌的嚴重性,所以纔會在疫情爆發後,第一時間封鎖棕熊市,還不提醒周邊的城市,這才導致疫情擴散到整個熊州。”
段書勳回了口氣,繼續:“若是從一開始就積極麵對,就算無法控製疫情,也不至於搞得象現在這樣嚴重,還說米宮就是故意的。要求米宮必須公佈真相,公開道歉,妥善解決熊州的善後問題。”
“我去,這麼鋼?”
段書勳扯扯嘴角:“不止熊州,還有好些個州公開宣佈,不再聽從米宮的調遣,雖然還冇脫離,但除去名義,已經和獨立出去冇多大區彆。”
“原來是這樣!”朱一鳴唏噓不已,腦子裡總算對如今的局勢有了比較清淅的認識,“又是封鎖又是截斷的,我還以為老米為了對抗疫情,早就擰成一股繩了呢!”
“那可是你想多了。”歐揚調侃,“老米自有國情,彆拿他們跟家裡比。”
朱一鳴翻白眼:“怎麼可能,我又不傻!”
“確實是這樣。”段書勳笑著說:“像沙萊頓這種靠近疫區的地方還好一點,有外來的壓力,老米就是有怨言也都憋在心裡不敢鬨騰,遠離疫區的城市動不動就亂成一團。米宮與各州,米宮與民眾,民眾與各州之間的矛盾層出不窮,要不是各方聯手封鎖米州,有辦法逃出去的早就逃出了。”
三人組
如今的米國,已經亂到這個地步了嗎?好象馬上就要崩潰一樣!
歐揚好奇地問:“老米亂成這樣,周邊是什麼情況?比如北邊。”
“你說紅葉國?情況也不大好,北上的老米太多,把那邊攪得一團糟,去年的時候,紅葉國就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封鎖邊界,不允許任何人擅自越境,不僅當場抓獲就地處決,就算進入紅葉國後被抓住,一樣可以當場處決。”
“聽說不少非法移民都跟著遭了殃,不過,隻要能證明是疫情爆發前入境就冇問題那邊的非法移民也有不少,因為封鎖米洲,就算查到非法移民也冇法送回原籍,倒是遂了那些移民的願。”
朱一鳴撇嘴:“算了吧,米洲有什麼好的,擱我啊,巴不得趕緊回去。”
段書勳一針見血:“你這就是典型的東方人思維,米國確實不是天堂,但對很多不發達地區來說,這裡還真就和天堂冇什麼兩樣!”
“有道理。”歐揚讚同地說,“咱們這些年發展的好了,有的是外國人削尖了腦袋往咱們家裡鑽,但是咱們控製得嚴,入籍簡直就是地獄難度。換成這邊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移民組建的國家,這邊可比東大寬鬆多了南米的情況怎麼樣了?我之前聽說,那邊也挺嚴重的。”
“確實很嚴重。”段書勳歎了口氣,“已經有好幾個地區淪陷,秩序徹底崩潰,已經和生化危機冇多少區彆。”
三人組聞言全都沉默下來,他們剛從疫區走出來,比任何人都瞭解秩序崩潰後是什麼情況。
段書勳又道:“每一個崩潰的國家,都有在外人員組建流亡正府,其中一部分是外事人員搞出來的,還有一部分乾脆就是不知所謂的傢夥,拍拍腦袋搞出來的。不過不管哪一種情況,基本都得不到承認,存在感幾乎等於零。”
歐揚點頭:“我覺得也是。”
朱一鳴搔搔頭:“為什麼不承認?”
“因為太麻煩了。”歐揚說,“打個比方,如果得到東大的承認,然後向東大提出某種要求,那就是國際層麵的正式交流,你說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噢!”朱一鳴懂了,“對對對,誰愛承認誰承認去,咱們不跟著參與!”
正常的國際交流,自然冇有問題,雙方完全可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展開對話。
可流亡正府有什麼?憑什麼平等對話?
“還有個特彆有意思的事。”段書勳突然露出捉狹的笑容,“不止南米那些小夥伴搞流亡正府,就連米國,也在歐羅巴搞了個流亡正府!”
“啥玩意?”歐揚瞪大眼睛,“這是搞什麼?恨米宮不早點完蛋?”
不在米洲的老米也這麼癲?不是幻肺菌已經傳到歐羅巴去了吧?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隻知道米宮發表聲明強烈譴責,有人說是流亡米國的老米亂來;也有人說,是仇視老米的小夥伴使的手段,故意噁心老米;還有人說是老米未雨綢繆,為防止局勢崩盤提前做的準備。”
“扯蛋去吧,真到了徹底崩潰那一天,普通老米逃不出去,米宮還能冇辦法?”歐揚壓根兒不相信傳言,“實在不行,坐上船擱海麵上飄著總冇問題吧?”
“也不好說。”段書勳搖頭,“就在昨天,封鎖海麵的米國艦隊出事了,具體情況不大清楚,隻知道是連環相撞,就連航母都捱了一下,不少來自南米的船隻衝破封鎖,趁機上岸,搞得整個克州都亂了。”
歐揚登時恍然:“我還奇怪呢,南米的船到底是怎麼上的岸,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有一種說法是船上有感染者,要不是有敵我識彆係統,就不是開船撞擊,而是直接發射反艦導彈了。”
朱一鳴不解地問:“軍艦一直擱海麵上飄著,哪來的感染者?”
“不可能一直飄著,每隔一段時間就得補給一次,就跟沙萊頓似的,看起來與外界隔絕,實際上不可能一點不交流,不然城裡的感染者是從哪兒來的?”段書勳嗬嗬一笑,“我猜啊,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收到米軍的訂單。”
歐揚
這生意讓你做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米軍不差錢,肯定是寧可用昂貴且毛病賊多的米國製造,也不在戰艦上用東大產品。
朱一鳴正想說話,窗外陡然傳來密集的槍聲。
很激烈,也冇聽到警笛聲,不象是發現感染者。
段書勳的臉色微微一變:“咱們有空再聊,我先撤了!”
說罷不等三人迴應,轉身就走。
朱一鳴跳下床,躲在窗邊悄悄觀察外麵的情況:“出什麼事了?”
歐揚拉緊窗簾:“離視窗遠點!”
想了想又打開槍櫃,將各自的武器分發下去:“都警醒著點!”
朱、江二人接過武器,熟練地檢查武器,清點danyao,就象在疫區時一樣。
“不會這麼倒楣,到哪哪崩潰吧?”朱一鳴擔憂地說。
歐揚側耳傾聽:“應該不是,槍聲全都集中在一個方向,我猜是守衛和外來的老米接上火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但願吧!”朱一鳴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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