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入宮前夕,偷溜出府與魏侯私會。
被人撞見後慌忙逃跑。
卻不慎遺留了一方繡著楊氏族徽的帕子。
此事傳入皇上耳中。
為了遮掩,魏侯聲稱與他有私之人是我。
“臣與楊四小姐兩情相悅,願以軍功求皇上賜婚。”
前世,我因此嫁給了他。
做了十年長姐替身。
後來他起兵謀逆。
登基那日,卻立長姐為後,賜我一杯鴆酒。
而這次,我先一步開口:
“魏侯莫要胡謅。那日臣女在府中未曾外出,怎會與你私會?”
“臣女對侯爺,並無半分愛慕之意。求皇上明察。”
魏景在宮宴上飲了許多酒。
一邊飲酒,一邊遙遙望著長姐。
神色晦暗。
長姐馬上便要入宮為妃了,他自是心中苦悶。
正惆悵間,皇上忽然拿起那條繡著楊氏族徽的帕子,沉聲問他:
“不知與魏卿相會的,是楊家哪位姑娘?”
魏景的酒驟然醒了大半。
楊家未出閣的,隻有我與長姐。
而長姐早在及笄之年,便已定下要送入宮中。
似是看出魏景心中顧慮,皇上笑了起來。
“朕有成人之美,魏卿但說無妨。”
“即便是楊大姑娘,如今她尚未入宮,朕亦會成全你們。”
長姐緊張地攥著衣袖。
極緩、極緩地朝魏景搖了搖頭。
她自幼便立誌要到宮中的富貴窩裡去鬥一鬥。
即便後來愛慕魏景,也未曾動搖過入宮的念頭。
魏景心裡清楚。
他的目光在長姐處徘徊片刻,終究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眼裡滿是落寞與決絕
良久,他答:“與臣相會的,是楊府四姑娘。”
2
春風穿堂而過,捲起席間輕幔。
皇上聞言,不置可否。
隻是低頭把玩著掌心的帕子。
片刻後,方道:“是嗎?”
“可朕聽聞,那日有人看見楊大姑娘出現在市井之中。”
魏景到底浸淫朝堂數年,早便想好應對之策:
“四姑娘與大姑娘一母同胞,生得相像。”
“被人錯認,也是常有之事。”
生怕皇上疑心到長姐身上,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而後起身,叩首在地。
“臣與楊四小姐兩情相悅。願以軍功,求皇上賜婚。”
皇上挑眉,半晌輕輕笑出了聲。
夜風輕拂,卷著他的聲音一同飄來,他對我道:
“楊四姑娘倒是有個福氣的,竟能讓魏卿癡心至此。”
“那朕便成全了這樁美事,如何?”
越過人群,我抬眸望向魏景。
他撒了謊,卻並不慌張,隻是淡淡地盯著酒杯裡搖晃的酒液。
他斷定了我會答應。
畢竟今日赴宴之前,他便尋過我。
他說:“四小姐,若今夜皇上問起繡帕之事,我會說鐘情於你。”
“淩波一心想要入宮,我與她註定無緣。”
“今夜過後,我會收了對她的情意,從此好生相待四小姐。”
我正想拒絕,他卻衝我笑了笑,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