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開車行走在回縣城的路上,今天是自己退役後的第一天,本來想要和自己不錯的幾個朋友聚聚,但無奈天公不作美,又在馬路牙子上麵看見了一個手臂直流鮮血的姑娘,那個姑娘無力的躺在路上。周穆從小便是非常喜歡助人為樂的,長大了軍旅生活的鍛鍊又讓他的天性變得更加純良。在軍隊裡麵經常有人誇他長相天真,根本不像28歲的男人,反而像個20出頭的大男孩。
第一反應,肯定是跑下車去抱起那個姑娘來到附近的一家醫院。當看到姑孃的麵容時,心還顫動了一下。姑孃的麵容雖然是有些慘白的,但是鼻梁確實尖尖的,給人很立體的感覺。
醫院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後來,醫生給蘇錦兒看過後,說並無大礙,隻是蘇錦兒曾用刀子狠狠劃過自己的手臂。還好醫生的妙手回春救回了姑娘。
第二天,姑娘甦醒時已經下午兩點鐘了,姑娘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艸,我不會進入天堂了吧”。
周穆笑笑:瞎想什麼呢,你現在活的好好的。
蘇錦兒怒目可睜的說:你是誰,你為什麼救下我,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不想……隨後從書包裡拿出一盒萬寶路。
周穆:你生病了,最好彆抽菸,更何況是這麼嗆的煙。
蘇錦兒指著周穆:你彆管我。
周穆把蘇錦兒從病房中拉起,拉到了太平間。
周穆:你看,這裡每天有這麼多人死去,天堂裡還不缺你一個。我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讓我知道了,你以後最好彆做傻事。
蘇錦兒看著那些死去親人的人在外麵痛苦流涕,還有相擁在一起的。
蘇錦兒往病房的地方走去。
周穆問:知道了嗎?
蘇錦兒點了點頭。
周穆見冇什麼事了,就走了。
這個蘇錦兒是自己在退役後遇見的第一個蘇錦兒子,也冇覺得有什麼緣分,什麼玄學,但兩個人後來還是機遇巧合遇到了。
其實,在兩個人分開的那個晚上,周穆入睡前,突然就想起了兩個人在病房時的場景。蘇瑾兒的睡顏其實很安靜,很美,像個洋娃娃。當蘇錦兒醒來時,對周穆說決定活下來時的樣子,周穆又覺得他是個很霸氣的姑娘。也許是當兵久了,越來越喜歡這種敢愛敢恨的姑娘。
一個月之後,周穆安頓好自己的事情,後來來信用社成為了蘇錦兒的同事。
周穆:這個月你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哦。
蘇錦兒:過去的事情像一塊傷疤,不想再提及了,就像你說的,每天在太平間裡麵死去的人有那麼多,自己還是不和他們爭搶了。
周穆:這樣纔好嘛……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小鎮上麵的信用社,小鎮上麵的業務員其實是不多的,由於離縣城比較遠,這些人很少外出,一般工作一個多月纔會去縣城裡麵買一些日用品。
後來,蘇錦兒看到周穆整理自己的軍大衣後。
蘇錦兒:難怪你當時不顧大雨把我救下,還替我交了醫藥費,原來你是個老兵啊。
周穆點了點頭:其實我老家是安徽的,當年當兵時曾來到過這個地方。所以現在就來到這個地方當業務員啦。
其實,那個時候這個地方應該比現在還要貧窮。那個時候也冇有通公交車,現在起碼已經有咱們村子到縣城的公交車啦,說明交通在發展啊,咱們的生活也在變好。
蘇瑾兒點了點頭。從屋子裡麵拿出兩瓶好酒:我不知道你說的,但是知道酒是個好東西。
周穆:你家不是這的?蘇瑾兒望瞭望遠處的房子,點了點頭。
周穆:不會是因為感情吧?蘇錦兒: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酒裡有毒哦。
兩個人隨後相視一笑。
平常從週一到週五辦公的都是他們兩個,週六至週日會有從城市裡麵分配的大學生到這裡進行實習。
兩個人喜歡週六日的時候去信用社後麵爬爬山。那座山真是美,種著很多楓葉,風颳來的時候,傳來陣陣涼意,秋天也會有滿眼的紅焰和生機。兩個人有時也會說起遠方的故人。
周穆手機裡麵傳來了上海的電話號碼,蘇瑾兒看到了那個自己曾努力背過的電話號。
手機:哥們,最近我快要結婚了,在上海,就不回老家辦了。
周穆:恭喜。
這不就是那個人的聲音嗎?
手機:現在你身邊有冇有彆的女孩啊?
周穆打開了擴音,讓蘇錦兒打個招呼(也許是出於對蘇錦兒的喜歡),但蘇錦兒怎麼也冇有說出話來。
是啊,下個月他就和那個女人結婚了,他心心念唸的女人,自己早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掛掉電話後,蘇錦兒問:聽他的口音,好像就是這個村子裡麵的人?
周穆:是啊,我們兩個人就是在我來這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後來,變成了很要好的哥們。
蘇錦兒的心緒被打亂,手不自覺的擰緊了拳頭,那麼自己所受的傷害又怎麼去彌補呢,有誰管過自己的死活。
後來,蘇錦兒回到銀行的住處後,決定了報複。對,她恨他對自己的傷害,就連同對他的朋友一起恨了。既然自己已經不能傷害他,那麼,住在對麵屋子的那個男人呢?
於是,開始了咫尺之間的報複。
蘇瑾兒開始了故意接近周穆,會在周穆盯著電腦看報表時,突然湊到周穆旁邊眼睛閃閃的盯著他。你知道,在這個偏僻的信用社裡麵男女孩的不匹配導致兩個人是很容易產生情感的。
周穆自打認識蘇錦兒第一天就開始了對蘇錦兒的照顧。有時候幫忙在中午的時候去鎮上買一份熱騰騰的包子;有時候會在下班的時候帶蘇錦兒去吹吹晚風,一來二去終於兩個人的近兩個月的時間產生了不一樣的男女之間的情愫。
周穆對蘇錦兒的表白也是很浪漫的。兩個人一起在農村信用社的院子裡麵召集了很多村民,那天是七夕情人節的日子,在院子裡麵,擺上近十張木桌子,上麵擺放著各家帶來的美食,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葡萄、桃子、西瓜這些專屬於夏天的水果。與彆處的水果不同的是,這些都是村民從自己的水果架上麵剛剛采摘下的美食,一派新鮮生機勃勃的樣子。
村民們在院子裡麵一起看著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的時候,周穆突然在蘇瑾兒旁邊說“做我女朋友”。說完含情脈脈地看著蘇錦兒的臉。蘇錦兒在臉頓時通紅的樣子下點了點頭。
後來,兩個人工作的時候總喜歡時不時看看對方,或相視一笑;或周穆扔給蘇錦兒一瓶牛奶;總之一切都是很暢意痛快的生活。
直到後來有一天兩個人拿著酒又來到了山上,酒過三巡,旁邊無任何蹤跡的時候,蘇錦兒突然吻向了周穆,慢慢脫落衣服到。
不久後,蘇錦兒便有了喜訊。第一個想要告知的就是周穆。是的,周穆就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同時也是自己想要報複的人。
但蘇錦兒當即並冇有告訴自己已有身孕,隻是兩個人本來會一個月有零零星星的幾天晚上是在晚上同樣做著那天在山上喝醉酒的事情的。也許有了前幾次的親密接觸,兩個人已不再是扭扭捏捏,周穆會時不時在客廳的臥室裡麵壁咚蘇錦兒。
周穆知道自己要當父親的時候同樣也是在一天晚上,蘇錦兒突然落了紅,手用力拽住周穆的臂膀嚷著“疼”。於是,周穆慌忙間找到村子裡唯一有的一輛車借來連夜把蘇錦兒送到了醫院。
蘇錦兒的血在漸漸增多的跡象,頭頂不時流下幾行虛汗。
周穆開車的頻率在不斷增快,當然增快的還有自己的心跳。身旁的蘇錦兒是自己退役後遇到的第一個女孩,也是自己這麼多年喜歡的第一個女孩。他不論以前這個蘇錦兒發生過什麼事情,是為哪個渣男流過淚也罷,還是曾經做過什麼蠢事也罷。總之,在自己冇有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許她出現什麼事情的。
在路上的一家便利店,匆忙給蘇錦兒換了蘇錦兒拿在手裡暖著小腹的熱水袋,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前進。
醫院裡,當週穆聽到醫生的檢查結果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這個蘇錦兒前些天來縣上檢查,當時已有身孕;你們後來是不是又發生了性行為,而且蘇錦兒流過產,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在右下角簽了字吧。
周穆手哆嗦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孩子,自己還未聽到他叫一聲“爸爸”就離開了自己,現在隻能恨自己冇有保護好這個孩子,於是用拳頭在醫院的牆壁重重的砸了一拳。
回到病房,周穆冇有去問蘇錦兒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孩子的情況,還是去安慰嘴唇已經發白的蘇錦兒。
周穆把剛剛在醫院打來的雞湯端到蘇錦兒麵前,看看快要輸完的吊水想要給蘇錦兒拔掉針孔時,蘇錦兒問:“你已經知道了吧”?
周穆冇有迴應蘇錦兒。
蘇錦兒接著問:“你為什麼不怪我”?周穆還是自顧自的想著拔掉蘇錦兒身上的針孔。
突然蘇錦兒大聲回答: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和你在一起更多的就是報複。你村子裡麵的那個哥們以前就是我喜歡的人,可是自從我懷過他的寶寶後便被拋棄,被傷害的體無完膚。於是,想要報複他身邊的人。
周穆:那我又做了什麼,為什麼被報複的人是我?
蘇錦兒:誰叫你救了我呢?
後來,蘇錦兒身體好後,周穆決定離開這個小鎮,離開他們當初他們一起登過的山,看過的風景。
周穆在山上的時候回想著以前的點滴記憶,後來在山上的郵箱裡麵放入了一封信。
周穆決定離開這個村子,以前本想在這個村子定居,因為有她。到現在其實覺得一切大概也都是過眼雲煙。
走之前還是擺放了兩張桌子,在桌子上麵擺放了很多新鮮的蔬菜,宴請了周圍的村民。隻是單獨冇有叫蘇錦兒。蘇錦兒呆呆的看著院子裡熱鬨的場景,轉身離開了。
後來,周穆走得時候,蘇錦兒又來到了他們曾經一起攀登過的山,在山上看到了那封信。
寶兒,不管你信不信,本來打算是想要和你共度餘生的。隻是發現後來,你的生命中貌似也不缺我一個。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覺得你再滿眼落寞也罷,你曾傷害自己也罷,但還是想要給你一個熊抱。後來,便選擇了來村子裡麵的信用社工作。
過兩天便決定走了,以後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記得照顧好自己。
蘇錦兒想要去追趕那輛車,但現在的自己傷痕累累,便冇有行動。
隻是望著車站的方向淚如雨下,信紙從手裡掉下來隨後被風吹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