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的遺產 024
小魚兒
“道歉吧,把人氣跑了總得哄回來的。”沈執無奈的拍了拍宋時蔚的肩膀。
他又道:“宋時蔚,你真的愛小唐嗎?你還是隻喜歡他的那份喜歡呢?”
宋時蔚沉默了。
他愛唐予安嗎?
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每次在唐予安被欺負的時候,他就不能坐視不理,甚至能第一時間趕到他的身邊替他解圍。
在今天唐予安對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宋時蔚的心就像是被刀絞了一般。
疼……實在是太疼了。
他想,他應該是喜歡唐予安的吧。
回到家之後,宴會已經散了場,下人們也將屋子打掃乾淨了。
虞淮禮站在飲水機前拿著透明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水,仰頭喝了下去。
喝完就看到了回來的沈執。
他問:“怎麼出去這麼久?”
沈執換了拖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什麼事,就是宋時蔚把自己老婆氣走了而已。”
說到這裡,沈執問了一句:“我以前是不是也總惹你生氣?”
虞淮禮挑眉看著他,好像在跟他說“不然呢”。
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光麵睡袍,睡袍鬆鬆垮垮的,露出了他若隱若現的胸肌。
虞淮禮的腰很細,沈執有幸攬過一次,彷彿一用力就能掐斷一樣。
沈執吞嚥了一下口水走到了虞淮禮的身前,替他將胸前敞開的領子合了上去。
順便還嘟囔了一句:“連衣服都不好好穿。”
虞淮禮:“?”
說到這裡,沈執抓著虞淮禮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虞淮禮,你的傷怎麼樣了?”
他說的是那個槍傷。
虞淮禮淡聲回道:“已經沒事了。”
“我看看。”沈執不信虞淮禮的話,微微扯開了他的衣服,就看到了肩胛上的一塊圓形的疤痕。
前麵一個,後麵一個,這是子彈將虞淮禮肩胛穿透留下的。
應該很疼吧。
沈執的眼眶紅紅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悶著聲音:“對不起,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虞淮禮表示很是欣慰,頗有老父親的感覺了,他抬手扶了扶沈執的頭發。
黑色的發絲蓬鬆又柔軟,與這小子渾身帶刺的樣子真是不符合。
“都過去了,你不用在意的。”虞淮禮安慰道。
沈執搖了搖頭:“虞淮禮,以後換我保護你好嗎,再有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再以身犯險了?”
虞淮禮說了句:“好。”
心中感慨,兒子終於長大了,可算是沒有白疼。
可算是安慰好沈執之後,虞淮禮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一下,我給你一樣東西。”
“什麼?”沈執疑惑的看著虞淮禮。
虞淮禮將一個房產證拿了出來放到了沈執的手上。
他說:“送你的,開啟看看。”
沈執開啟之後赫然發現,這是一套三亞的彆墅!!
“送你的生日禮物。”虞淮禮風輕雲淡道,“瞧你很喜歡這裡,又剛好過生日不知道送你什麼,就送了這個,喜歡嗎?”
“喜歡。”沈執說,“你會和我一起去住嗎?”
他想讓這個變成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房子。
虞淮禮卻笑了,打趣道:“這可是你未來和我兒媳的房子呢,我一個長輩,去這裡像什麼話?”
沈執抿唇,逆著月光有些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那如果我不娶彆的Omega,你能和我一起去住嗎?”
虞淮禮漂亮的狐狸眼中含著笑,帶有長輩的語氣指責道:“哪有不成家的Alpha,話是這樣說,以後你總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
沈執注視著虞淮禮的臉,彷彿要將眼前這個人吞入腹中一般,自從他知道了自己對虞淮禮的想法之後,沒有一刻是不想占有這個人的。
他就這麼盯著虞淮禮,心中說道,不會有以後了,他喜歡的人已經在他麵前了,隻是這人不知道而已。
*
沈執這次回家本來也是為了過生日的,生日過完了,他很快就回了學校。
而虞淮禮這邊也有一個商務會談需要他去參加,大概會出差一個星期。
在早上,兩個人就分道揚鑣了。
本次的商務會談是在天津舉行的,舉辦方包下了一個商務酒店來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商業精英們。
虞淮禮收拾好東西之後已經是中午了,這次他沒讓萬冬青跟著,他將萬冬青留在了ACT,在這一個星期裡,就交給萬冬青看管了。
現在雖然已經是中午,但是虞淮禮沒有絲毫的食慾,他就拿了一瓶飲料站在酒店的陽台外欣賞外麵的風景。
“虞總。”
一聲極具磁性又帶有一絲危險的聲音在虞淮禮身後響起。
虞淮禮沒有回頭就知道這人是誰,“小張總,彆來無恙。”
說完,他轉過身去,漂亮的狐狸眼與張懷筠的眼眸對視。
他滿是探究的看著張懷筠,抬了抬手中的飲料,就當是與張懷筠碰了酒杯。
“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張懷筠走到了虞淮禮的身邊問道。
虞淮禮說:“偷閒罷了。”
“那不知虞總能否賞個臉,讓張某作陪片刻?”
張懷筠含笑盯著虞淮禮,樣子像是一隻狩獵的餓狼,步步為營,看著自己的獵物步入自己精心設計好的圈套。
“隨意。”虞淮禮對於外人向來話少的很,像是天宮上的清心寡慾的小神官。
“你的肩膀還疼嗎?”張懷筠莫名其妙的問了這一句話。
虞淮禮神色頓了一下,冷著聲音說道:“小張總的這一槍虞某可不敢忘。”
張懷筠的神色突然有些悲傷,他問:“所以你是在怪我嗎?”
虞淮禮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會這樣,他皺著眉看著張懷筠,說:“小張總這話說的,好像同虞某有過什麼一樣。”
張懷筠聽到這話之後神情似乎有些激動,他低吼了一聲:“我們當然有過!就是你忘記了小魚兒。”
小魚兒……
虞淮禮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登時睜大了雙眼,不可質疑的看著張懷筠問:“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這是他童年玩伴給他取的綽號,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了,久到他被爹爹扔下窗戶被沈老爺子救了的那一刻。
他就再也沒見過這人了。
張懷筠看著虞淮禮伸出了手,顫顫巍巍說:“小魚兒……我以為你把我忘記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激動,似是欣喜,又像是委屈,又或是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