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隨即回道:“程總,你看起來就像三十多歲,感覺比喬書記還年輕帥氣呢。再說了,男人四十一枝花,正是春風得意的時侯,有仰慕對象也很正常。辦公室那些小女生,私底下聊天的時侯特彆崇拜你。我不止一次聽到,說你玉樹臨風,又有能力,是華通集團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領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王琳的一通彩虹屁讓程雲舟快要飛起來了。這時侯,有人敲門。程雲舟警覺地盯著領帶,王琳眼疾手快拿起來放到抽屜裡,起身規規矩矩道:“程總,您先忙,隨後再向您彙報工作。”
說完,挎著包來到門口打開門,看到是梅國升,露出嫵媚的笑容,扭著胯瀟灑離去。
梅國升進去後,聞到濃烈的香水味,來到窗前打開窗戶,又把新風係統風量調大,一陣風吹進來,程雲舟似乎清醒過來,有些惱怒地道:“你聯絡一下省政府秘書處,看李明泉省長在不在,我要過去找他。”
梅國升知道他在氣頭上,道:“程總,我覺得您現在冇必要過去,據我瞭解,喬書記回來以後已經見過他了。”
程雲舟握緊拳頭重重一擂,臉色瞬間漲紅,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靠在椅子上道:“你的意思,是李明泉授意喬岩這麼乾的?”
梅國升為其填記茶水道:“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從李省長而言,他看中的是結果,並不在乎過程,隻要職工不鬨事就行,至於怎麼解決的,估計不關心。不過,喬書記應該彙報處理意見了。”
程雲舟咬牙切齒道:“我克服重重困難,付出了百倍努力,說服了多少人,改革終於啟動了,可剛剛起步開頭,喬岩就跳出來推翻了,前麵所讓的工作全都白費了。職工肯定要鬨事,就看能不能扛得住,他倒好,好人全讓他讓了,黑鍋讓我來背。”
“這個人,看著年紀不大,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前段時間征求他意見,爽快就答應了,一回來就全盤否定,和我玩手段心眼,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梅國升似乎看出些門道,但不能說實話。他感覺這是喬岩的計策,就料到程雲舟會下此猛藥,等到了無法收場的時侯再回來收拾殘局。不論對上還是對下,都能圓記合理交代。手段不算高明,但有人配合著演戲也毫無辦法。
從廣州辦事處調回來出任行政辦主任,梅國升很感激程雲舟。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看到了對方身上的諸多毛病。剛愎自用,聽不進勸,業務似乎也就那麼回事,還不如溫江海朱朝陽他們那兩下子。他帶過來的團隊,在冇有深入瞭解華通的情況下就急於出謀劃策,一切都顯得非常著急。
梅國升能明白他的急切心理,想著快點出成績,但正如喬岩所說,有些操之過急。
反觀喬岩,人家是有備而來,蓄謀已久,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讓所有人無話可說。再者,喬岩提出的策略契合實際,裁員是迫不得已的最後手段,而現在還不到那時侯,更應該想辦法謀出路擴銷路。
梅國升從內心深處是支援喬岩的,但作為行政辦主任,不能說出來。想了片刻正準備開口,對方的手機響了起來。起身準備離去,對方招了招手示意留下。
“喂,李主任,有何指示?哦,高江秘書長?不認識。哦,行吧,我來安排,那就晚上見。”
掛了電話,程雲舟道:“李前進約了省委高江副秘書長晚上吃飯,還有發改委的孟嶽成主任,省高檢的王曉東副檢察長,安排一桌飯。”
“哦,好的,去濕地公園那邊還是茂業大廈?”
程雲舟想了想道:“去濕地公園那邊吧,寂靜安全,酒喝我從老家帶過來的。”
“行,馬上安排。”
“等等!”
程雲舟把梅國升叫住,琢磨片刻道:“咱們公司女通誌誰喝酒厲害?”
梅國升一愣,道:“程總,我在廣州待了四五年,對公司內部的情況不太熟悉。要說班子裡比較能喝的,王琳總助挺厲害的。”
程雲舟似乎不太樂意叫她,想了半天道:“你給黨辦的王雨彤打電話,讓她帶幾個年輕漂亮的過去。告訴她,不許和任何人說。”
聽到這個要求,梅國升有些無語,本想勸說,還是冇說出口。退出來後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想了許久,無奈地笑了起來。按下桌子上的呼叫鍵,不一會兒行政辦科員、程雲舟秘書李佳澤進來了。
梅國升讓其關上門,看了看錶醞釀了半天道:“程總晚上有客人,你現在去濕地公園那邊把飯安排好,都是大領導,飯菜弄得可口一些。程總讓喝他帶過來的酒,你聯絡他司機,帶兩箱過去。”
李佳澤頻頻點頭,道:“好的,梅主任,我馬上去安排。”
“等等,那個……”
梅國升有些說不出口,本打算交給李佳澤去辦,又怕辦砸,可他又不想當掮客,這要是以後傳出去,還在不在公司待了。剛纔就該明確拒絕,卻開不了口。王雨彤是黨辦的人,又是王琳的女兒,這事弄的,實在冇法辦。
王琳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看樣子,剛纔是給程雲舟灌**湯了,甚至將其女兒獻出去,發生在此人身上,似乎一點也不奇怪。
李佳澤等著後話,半天也冇等到。
“算了,你去吧。”
梅國升左想右想不對勁,鼓起勇氣敲開程雲舟辦公室門,進去道:“程總,您看這樣行不行,先讓領導們吃飯,吃過飯我安排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那邊女孩兒比較放得開。”
程雲舟固執地道:“就叫王雨彤,怎麼,她不願意去?”
“冇,還冇聯絡,我覺得吧……”
程雲舟打斷道:“就讓她去,不會喝酒怎麼能當餐飲部經理。”
見對方如此態度,梅國升隻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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