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出殯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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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彆…費勁了”
是秀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而且有些斷斷續續的,就好像是打電話時信號不太好。
“我的時間…不多了…隻能暫時…借你的身子…棲身”
我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
“不用說話你想什麼…我大概能知道。放心…我害不了你,也…冇力氣奪你的舍。隻是…吊著一口氣。”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力量。
“你身上…有股力量…很特彆…跟著你我或許能多撐一會兒。”
“我知道你背後有高人指點,我希望你能帶我去找他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高人?老乞丐?對,找他!
這個念頭一起,我就感覺身體似乎被一股外來的意念推著,不由自主地轉向門口的方向。
我的意識想要抗拒這種被引導的感覺,但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力不從心。
“快…點…我感覺撐不了太久了!”
秀蘭的聲音變得更加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不能再耽擱了。
我咬緊牙關,對抗著那無處不在的沉重感和控製上的細微延遲。
一瘸一拐地,幾乎是拖著這條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腿,艱難地挪出了這棟陰森的爛尾樓。
夜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冰冷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
工地外街道空曠,遠處偶爾有車燈劃過。
我焦急地四下張望,尋找著老乞丐的身影。
此刻麪館早已打烊,捲簾門緊閉,門口空無一人。
隻有幾個空酒瓶和隨風打轉的垃圾。
平時不是都在這裡的嗎?
我的心沉了下去,身體裡的沉重感和冰冷似乎加劇了。
我又強撐著在附近幾條街巷找了一圈,喊了幾聲,迴應我的隻有空曠的回聲和野貓警惕的注視。
冇有什麼收穫,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不僅僅是身體的,更是精神上的。
腳踝的傷口在一次次挪動中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我實在走不動了。
抬眼看到不遠處一家閃著“住宿”霓虹燈的小旅館,此刻它就像是唯一的避難所。
我幾乎是憑著最後一點本能,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挪進了那家旅館。
前台是個打著哈欠、眼皮都懶得抬的中年婦女。
我遞出身份證,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
她機械地登記,遞給我一把掛著塑料牌的鑰匙,全程幾乎冇有正眼看我。
“203。”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低頭去看她那小小的手機螢幕了。
沿著狹窄昏暗的樓梯爬上二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用鑰匙打開房門,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劣質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狹小逼仄,傢俱陳舊,床單看起來灰撲撲的。
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反鎖好房門,我幾乎是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張硬邦邦的床上。
身體的沉重感達到了頂點,彷彿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剛趴在床上冇多長時間,我整個人就直接暈死了過去。
本以為能夠美美的睡一覺養足精神,冇想到這一晚上竟然噩夢連連,甚至看到了她生前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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