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出殯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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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張得本。\"
\"年齡。\"
\"十九。\"
老警察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像x光般穿透力十足。
他翻開案卷,裡麵是老張屍體的照片,血肉模糊的特寫讓我胃部一陣痙攣。
\"說說吧,為什麼殺張建軍?\"
\"我冇殺他!我當時在做噩夢,夢見夢見\"
\"夢見什麼?\"
老警察突然前傾身體,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嚥了口唾沫,把老李的哭喪臉、小工的屍體、旗袍女子和那棟詭異的小洋樓一股腦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些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老警察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合上案卷,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
\"小夥子,你知道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嗎?\"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
我搖頭。
\"淩晨三點到四點,正好是你說的'做噩夢'的時間段。\"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順溜沉到穀底。
\"工友們都作證,聽到你床鋪方向傳來打鬥聲和老張的慘叫。\"
老警察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
\"這是你的體檢報告,你指甲縫裡的皮屑組織與死者匹配。\"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還有,你枕頭底下發現的血跡,和死者dna完全吻合。\"
當時我的腦袋裡一片混亂,我隻是感覺自己這輩子已經完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父親從小對我的教育,冇想到自己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可是就在老警察說道dna這三個字母的時候,我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因為從我被抓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小時,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比對,而且提取出我的資訊。
所以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這是老警察的計謀,他在詐我。
在反應過來之後,我便立馬咬死自己,冇有殺人隻是做噩夢,至於自己手裡為什麼會沾染血漬,我自己也不清楚。
然後警察見我開始思考他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澤,繼續對我省下去已經冇什麼用了,所以便將我帶了下去。
我被帶進一間狹小的拘留室,鐵門在身後\"咣噹\"一聲關上,震得我耳膜生疼。
這間屋子比工棚還要壓抑。
三麵是斑駁的水泥牆,一麵是粗鐵柵欄。
天花板低得幾乎能碰到頭頂,角落裡一盞慘白的燈泡亮著,發出令人煩躁的\"滋滋\"聲。
唯一的傢俱是一張焊死在地上的鐵床,上麵鋪著薄得透光的墊子,散發著一股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我蜷縮在鐵床上,盯著對麵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圖案,是之前被關在這裡的人留下的。
\"陰物避人而行,人見陰物則互懼。這世上最可怕的,莫過於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某個和我一樣得噫症的人,在病發時留下的幻覺罷了。
就在我盯著牆上那些詭異字跡發呆時,頭頂的燈泡突然\"滋啦\"一聲,劇烈閃爍起來。
刺眼的白光忽明忽暗,將狹小的拘留室照得如同鬼域。
每一次燈光熄滅又亮起的間隙,鐵柵欄外的走廊似乎都變得更加昏暗一分。
\"啪!\"
最後一次閃爍後,燈光徹底暗了下來。
拘留室陷入一片漆黑,隻有走廊儘頭應急燈發出的微弱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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