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出殯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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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能低著頭,硬著頭皮往前走。
然而此時狹窄的樓梯卻讓我異常的難受。
自從有了那次被活埋的經曆之後,我就特彆恐懼這種幽暗閉塞狹窄的環境。
每一次待在這種環境中,棺材裡小東那毫無生氣的眼睛便不受控製地衝進腦海。
種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走啊,愣著乾啥?”
大姨回頭催促,臉上依舊是那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彷彿那聲音不過是背景噪音。
我強壓下翻騰的胃和心裡的驚悸,低著頭,加快腳步跟上。
然而,越往上,類似的聲音似乎越多。
雖然模糊不清,卻像細密的蛛網纏繞在感官上,每一絲聲響都挑動著緊繃的神經。
這哪裡是什麼“乾淨衛生”的落腳點?
終於爬到頂樓六層。
空氣更加憋悶,走廊儘頭堆放著雜物,灰塵在微弱的光線下飛舞。
大姨走到最靠裡的一扇門前,掏出鑰匙嘩啦作響地打開門。
“喏,就這間,安靜!”
她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陳舊布料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極小,隻容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掉漆的床頭櫃。
牆壁斑駁下一張洗得發白的床單鋪在同樣看不出本色的床墊上。
冇有窗戶,唯一的通風口是門上方一個巴掌大的氣窗,透進一點樓道的光。
簡陋到極致,也壓抑到極致。
大姨手腳麻利地把床單又抖了抖,拍了拍枕頭。
“還行吧?湊合一晚冇問題!”
我木然地點點頭,身心俱疲,隻想躺下。
大姨轉過身,臉上堆起那種“我懂你”的笑容。
“對了小夥,剛來龍城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住著悶吧?要不要點‘生活必需品’?保證給你安排妥當!”
生活必需品?我腦子裡一片漿糊,本能地想到毛巾、牙刷、肥皂這些。
“呃有有毛巾嗎?或者牙刷?”
大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帶著點戲謔,又像是看透了我的“裝傻”。
“哎呀,小夥子還害羞呢?行行行,等著啊,一會兒就給你送來,包你滿意!”
她說完,也不等我再問,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扭身就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我癱坐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木頭床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疲憊像潮水般湧來,但神經卻依舊緊繃著。
這地方不對勁,很不對勁。
石頭給的銀行卡被我攥得死緊,彷彿這是唯一的護身符。
就在我心神不寧,猶豫著是不是該立刻離開時——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心頭一跳,以為是那個大姨送毛巾來了,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一條縫。
門口站著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領口開得很低的吊帶裙。
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是誇張的豔紅色,眼影濃重幾乎看不清原本的眉眼。
腿上套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腳上蹬著一雙廉價的亮片高跟鞋。
甜膩刺鼻的香水味瞬間蓋過了房間裡的黴味,直沖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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