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來,空氣又一次變得燥熱起來。
七月中旬的時候,一隻小小的白色貓頭鷹從遙遠的蘇格蘭高地出發,乘著風,飛到了普洛菲特莊園。
一封印有大大H標的信件被丟到了信箱中,巴克很是興奮的將它拿給了凱文。他認得這封信,許多年前的時候他也曾這樣幫老爺收到過。
「親愛的普洛菲特先生。
我們愉快的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副校長
米勒娃麥格謹上。」
一份很工整的格式信件,凱文可以很明顯的從文字上分辨出複製咒的痕跡。那是中級咒語,可以將物品或文字複製成兩份,其中文字這種隨著控製魔力的增長而留下痕跡的時間越長,對這個咒語熟悉的巫師甚至可以保證隻要他們活著,自己複製出的東西就會一直存在。
當然,隻有姓名部分,凱文可以明顯看出手寫的痕跡。
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學校,根據凱文父母所說,它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學校。他每年9月1號開學,會在7月31號前針對所有在8月31號滿11歲的小巫師發信,邀請他們前來霍格沃茨學習。
凱文現在還是十歲,8月30號是他的生日,也就是說他可以在入學前兩天達到標準。
在他的另外一段人生中,那個遊戲裡的霍格沃茨也的確令人嚮往,那是一堆同齡小巫師的聚集地。
同齡人……唔……
凱文攤開自己的手,看了看那雙屬於十歲小孩的手掌,腦海中又不自覺的冒出來自己另一段人生中的帶娃經歷。
好吧……那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期待的?
翻了翻信後附帶的清單,裡麵的幾乎所有東西翻翻倉庫都有,而至於其中提的課本相關的書籍,凱文確信自己已經全部自學過一遍了——那些現在就正堆在書房裡。
至於錫鑞製坩鍋的話。
emmm……凱文猶豫了片刻後又揮手招來一張紙,寫了份採購需求準備遞給旁邊的隨時等候的巴克。
其實坩鍋這東西影響的隻是大小,材質的話影響不大,隻是越是高階魔藥的熬製就越是需要純銅。考慮到自己第一天上學,特立獨行並不是什麼好的做法,所以他還是讓貓頭鷹去送份採購訂單給到坩鍋店。
隻是信還沒遞出,他就忽然看到了魔杖需求。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使用的那根栗木魔杖,那是父母留給自己的。而自己現在應該可以買到真正的第一根屬於自己的魔杖了。
考慮了一下,終於是收回了信,輕輕一揮魔杖,上麵的字跡便消失不見。這是一種初級魔咒都夠不上的小把戲,可以將簡單的汙痕自己消除掉。
待到消除字跡了,他纔在上麵重新寫另外一封信。
給霍格沃茨的回信。
「尊敬的麥格女士,
來信已收到,我會準時抵達學校。
您忠誠的,
凱文·普洛菲特。」
寫完,他將這信交給巴克去遞,自己則是前往了交通壁爐,準備親自去一趟對角巷。
其實理論上講他不是很想這個時候去那裡的,一方麵黑魔王剛剛倒台,另外一方麵今年是魁地奇世界盃年,而前幾天才結束了在阿美麗加舉辦的決賽。再加上新生開學,光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時間的對角巷得是多麼繁忙。
隻不過新生採購魔杖,往往是需要本人到場的。
不出凱文所料的,當他在壁爐裡喊出地名,等到包裹他的火焰都要降下去的時候,那種被傳送的感覺纔出現。
片刻之後,他出現在了一處街角。
這個壁爐明顯是被在頻繁使用,他剛剛出現,外麵就有妖精在揮手,嘶啞著聲音朝他喊。
「小巫師!不要發呆!趕快出來!後麵還有人等著呢!」
凱文兩步走出壁爐,抖了抖袍子——這次,那上麵一點灰都沒有。
這裡是對角巷公共壁爐的放置地點,在一個看上去很難規劃鋪位的三角空地。靠著牆的地方密密麻麻坐落著不下五座壁爐——那些壁爐此時都在不間斷的亮著綠火,都是些連線著飛路網的公共用交通壁爐。
「啊抱歉親愛的,麻煩讓一下。」
凱文正看著麵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發呆,就感覺有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的扭開身子,就看到了一家三口紅頭髮的人從他麵前路過。那是一位母親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其中剛剛拍了拍他的那個女人正對他友好的笑著。
「抱歉我們要帶著我們的兒子去買開學用品,你也是來買開學用品的嗎?你的家人呢?」
女人聲音很和藹,但聽得出來這種語氣明顯是在家中當慣了第一大家長了。
「啊,我爸媽在後麵,我在這裡等他們。」
凱文並沒有對陌生人吐露自家情況的想法,隻是矜持的微笑打招呼。
一麵之緣而已。
等到一家子紅頭髮快匯入人群的時候,那個個子高點的紅頭髮小孩大聲對他的母親道:
「媽媽,剛剛那個男孩,你有沒有注意他的眼睛,一白一紫,好酷!」
然後他就看到和他打招呼的那個女人惡狠狠的按住自己兒子的紅髮:「住嘴比爾!議論別人的相貌是十分失禮的行為!」
話音漸漸遠去,三個鮮明的紅頭髮也被人群漸漸擋住了身形。
凱文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帶起了兜帽,將自己的上半張臉,以及那對很有特色的眼睛給藏了起來。
跟隨著人流,凱文先是熟練的去了坩鍋店買了錫鑞製的標準2號尺寸坩鍋,而後順著街道來到了一處又小又破的商店。
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麵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裡麵沒有人——凱文字來以為自己是否還要排隊的,不過現在看來,巫師界滿足一年級開學年齡的小巫師可能沒他想像的那麼多。
隨著他推門進入這老店,角上的門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放眼望去,這裡不像個商店,更像個庫房。隻見大大小小的魔杖盒幾乎堆滿了櫃檯後麵的每一個角落,隻留下一個窄窄的,隻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凱文進門的時候,一個發色灰白的老頭正指揮正攀在梯子上,吃力的將一個魔杖盒給塞回去。
在叮咚響起時候,老人也正好看向這裡。在看到有新的小客人後,他兩步走下梯子,來到了凱文身前,微微俯身,用那雙銀色的眼睛看向兜帽下的異色眼睛。
「啊,我還記得……冬青木,獨角獸的尾毛,十又三分之一英寸。那是我當時做出的最經典的一款,冬青木與獨角獸毛的組合。還有,黑檀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微彎。說實在的,當初我差點以為,她會走上一條黑暗的道路。抱歉我說太多了,不過還是很高興認識你,普洛菲特先生。我是奧利凡德。」
凱文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那是他父親和母親的魔杖。不過此時估計已經落入黑巫師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