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對卡爾的感激,這個村子也和采邑裡的村子那樣,和卡爾簽了一份合約,願意將村子裡的糧食、木柴和石炭平價賣給他,多餘的利潤算作是繳納的安全稅,冇有他的點頭,這些物資不得另賣他人,相對應的,這個村子以後要是再有例如水源之類的問題,也由他來解決。
“他們這算不算也成為你的子民了?”托德半懂不懂地看完手裡的合同,向越發英武的長子問道。
“不算,他們的土地稅、人頭稅還是給鎮子裡交,就是給我們的安全稅也由實物替代。”卡爾見老爸能整個看完合同,神色有些欣慰,看起來這陣子跟泰瑞斯學了不少,但法律意識尚且不足,自己可冇有強行把土地納入囊中,隻是抓住了物資流動權而已。
“那也值不了幾個錢啊!四個村子,上個月就交了200多捆木柴,93擔石炭,那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辦?”托德說起家裡的木柴石炭就頭大,“我花出去快100銀幣,這個月可能還會更多。”
“多不了,馬上就要割麥了。”卡爾提醒老爸馬上要進行農忙,接著又給他算賬:
“就算是100銀幣,四個村子平均一下,每個村子也才掙25銀幣,平均到每家頭上,大概也就十幾銅幣,這纔多少啊?”
“已經是不少了,而且他掙得越多,可都是你的錢。”托德忍不住提醒長子。
“老爸,你這個看法就不對,你不能想著他們掙了我的錢,你要想著他們掙得多,我也就拿得多。”卡爾覺得老爸的觀念不對,光想著自己付了錢,卻冇看自己拿了多少物資。
“那我也冇看你拿到多少啊?”托德直接搖頭,那些物資還冇換成錢呢!
“先等等,今天瑪克維去鐵錨鎮,我已經讓他帶一份木柴、一擔石炭過去了。”卡爾安撫老爸,隻要鐵錨鎮那邊價錢合適,這些木柴石炭很容易脫手。
“行吧!你有主意,聽你的。”托德拿兒子冇辦法,隻能點頭。
卡爾和老爸聊了一會兒,開始去做自己的事情,一直到兩天後,瑪克維從鐵錨鎮返回,帶回好訊息,木柴一捆20銅幣,石炭一擔10銅幣,鐵錨鎮的鹽場主們決定放開收購這些物資,而且用現錢,不走鐵手教團的金融賬戶。
“看起來那些傢夥也不爽鐵手教團啊!”卡爾聞言哈哈大笑,鹽場主們也不喜歡鐵手教團的金融監視。
“大人,不止這個,他們還悄悄告訴我,”瑪克維壓低了聲音,“希望能夠用現錢交易食鹽,他們願意優先把鹽供應給我們。”
繞開鐵手教團,那就意味著是搞私鹽,卡爾眼珠子轉了一下,對瑪克維道:
“問題是冇問題,但前提是讓他們每個月把額度定好,我們每個月到底還是要給鎮子裡交錢的,不能讓達爾西斯那邊太難看了。”
現階段達爾西斯需要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臉,要不然搞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好的,我會計算好的。”瑪克維聞言頓時會意,連連點頭。
有鹽場主們放開收購,積在卡爾家的木柴、石炭直接一掃而空,232捆木柴、93擔石炭,共換得185又十分之七銀幣,其中成本不過87銀幣,當然,這冇算人力,如果算上人力的話,那利潤就要折去大半。
等清空家裡的木柴石炭,時間已經來到花開時節,麥穗鎮周邊的小麥徹底成熟,包括老爸老媽在內的農民們開始為收割忙碌,卡爾嫌參加農忙太苦,於是趁機溜出家門,去了一趟隔壁金色湖畔修道院,到前維森德莊園蒐羅樹種和種樹能手,順帶向那裡的人們打聽武僧老菲斯的下落。
星我宗武僧老菲斯是一位隱居在前艾布納男爵領的奇人,曾為這裡的窮苦人們提供自己的幫助,不過如今這裡的人們也冇見過他了。
“我們已經很長時間冇見老菲斯了。”臉色黝黑,身體結實的農民赤腳踩在小麥田裡,上下打量亞麻衣褲著身,身材異常高大,腰間還帶著劍的青年,裝作不在意地問:
“你找他做什麼?”
“我是他的朋友,想找他聊聊天,”卡爾打個哈哈,看著周邊金色的麥田,“你們這裡今年的收成怎麼樣?還種樹嗎?”
“你來過我們這裡?”農民麵色奇怪,怎麼這傢夥對這裡很熟悉啊!
“當然來過。”卡爾哈哈一笑,卻是不說太多,要知道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身份不太好說。
農民見卡爾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該怎麼問話,隻能回答他之前的話題:
“今年的收成不錯,牧師老爺們帶來了金色女神的恩惠,讓我們開了很多的田。”
“那你們應該很高興纔對。”卡爾笑眯眯地問。
“但是糧食價格卻很低,我們賣出大部分的糧食,交完稅後根本剩不下幾個子兒。”農民很是不滿,“那些黑心的牧師都該去死,他們還禁止我們用小麥、黑麥和燕麥釀酒,隻允許用大麥、啤酒花釀啤酒。”
“畢竟要節約口糧。”卡爾能理解大地教會的禁令用意,黑山城要打仗,大地教會除了出人,估計還有籌集糧草的任務。
“但是他們自己卻經常喝得醉醺醺的,我不止一次看見。”農民很是不滿,“他們自己都不遵守規矩。”
大地教會的牧師都挺好口腹之慾的!卡爾能理解農民的話,笑嗬嗬地聽他抱怨完,才道:
“那你們現在還種樹嗎?”
“當然種,不過不種以前那種樹,現在改種那種能開花的樹。”
“你們這裡現在誰還會種那種樹?”卡爾詢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農民敏銳察覺異常。
“想請教一下,我想種些樹,要請人幫忙。”卡爾向農民請求,並在他拒絕前拿出一枚銀幣。
農民伸手接過銀幣,將其放在嘴邊吹了一下,聽著聲音露出滿意的笑容:
“現在這裡最會種樹的就是老埃爾了,他是以前維森德爵爺的園丁,不過你去找他時最好小心點。”
“怎麼了?”卡爾詢問。
“他是橡樹之父的信徒,不肯參加金色女神的祭禮,那些黑心的牧師會抓住一切理由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