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口頭承諾
《還二》的製作週期,比想像中還要緊張。
因為提前和中視簽了合同,要在農曆新年前製作完成,也就是說要在138天內,完成48集的所有製作工作。
都說港台劇拍攝節奏快,但這裡麵不包括瓊瑤劇,阿姨不會寫那樣的本子。
通常AB組拍攝的時候,A組承擔核心場景和主要演員拍攝,是敘事的主線,配備的是完整攝製班底。
B組配置精簡,負責次要場景,比如空鏡、特效或補拍任務,同時要配合A組的布光、鏡頭數據,保證畫麵風格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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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比如開場的老佛爺回宮,就是孫叔培負責外景調動,場麵宏大,上千的群演匯集,完成從回宮下轎到乾隆率領文武迎接的鏡頭。
到這裡A組就可以結束了,置景和道具留下,讓群演轉場,B組用中景接拍兩個格格和老佛爺的對話。
然後A組領著群演去拍劫法場,結果劫法場囚車裡裝的也是兩個格格,就排布不開,造成了海量的資源浪費。
上千號人等兩個格格,一天拍不完兩天,上千群演加機位、設備、吊車、燈光、服裝,多少錢就這麼冇了。
這麼搞還得超支,周剛氣的吐血,天天和瓊瑤在片場吵架,戲裡熱熱鬨鬨,戲外氣氛一天比一天冷。
不光氣氛冷,這兩年全球氣溫變化劇烈,各種有代號的氣象事件層出不窮,入秋後的天氣越來越冷,演員身上穿的少,陳昭就幫方馨瑜承擔了部分製片工作。
他聯繫了幾個大巴長期停在片場,24小時開著空調,候場就不用等在外麵吹冷風了。
小範這段時間清減了,撈不著睡覺啊。
她這部戲台詞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充當背景板。
「唉,越混越回去了,我現在都成前景了。」
「你學學捷哥,看人家冇台詞的時候怎麼站位,怎麼表達眼神戲,老擱那擠眉弄眼又該說你搶戲了。」
小範瞪著眼,怒道:「你跟我混熟了是吧,現在動不動就刺兒我,別和我說話了。」
說著把椅子往後麵一靠,閉上眼睛睡覺!
陳昭從行李架上給她拽條毯子披上,也在她旁邊靜靜靠著。
鎖姐眯開一隻眼瞧了瞧他,哼了哼,嘟囔道:「離我這麼近乾嘛,去香妃那車上待著唄,人家身上味兒好。」
這個酸。
陳昭剛想回話,就聽有人敲車窗,他趕緊把車門拉開,周捷和趙微隨後上了車。
趙微身上挺狼狽的,裹著大衣直哆嗦,眼眶腫著剛哭過,周捷一邊小聲安慰,嘴裡還碎碎念。
「真不是東西!」
「咋了姐?」
小範激靈坐起來,到趙微身畔小聲問。
趙微癟著嘴冇說話,周捷解釋道:「拍翰軒棋社她被踹鍋裡的戲,反覆拍了一個小時,純折騰人玩兒呢!」
這段時間,趙微是遭了大罪,趕上拍黑心棋社這段,老闆娘手裡的藤條都是真的,各種招呼也是真的,把趙微收拾的痛不欲生。
主要打她的不是專業武行,下手也冇輕冇重的,前天把趙微打的直往桌子底下鑽,拍完還在喊「我活不成了」。
今天氣溫都零下了,鍋裡燒的是熱水,從鍋裡出來就凍冰碴,反覆折騰一個多小時,嘴唇都凍紫了,滋味確實不好受。
鎖姐聽完憤憤道:「憑啥這種戲還不讓用替身,就一個鏡頭的事兒。」
說著領著趙微到車廂後麵,把簾拉上幫她換衣服,臨了還警告道:「你倆不許轉過來啊。」
陳昭嗯了聲,拿了兩個茶缸給倆人各倒了杯開水,周捷接過小聲道:「我剛纔聽你倆又吵架了?」
陳昭打了個哈欠:「吵啥,磨我唄。」
「得了,小範性格多好,我看還是怪你,應該收斂點,到處放電像話嗎?」
林子大了就什麼鳥都有,上一部人少,陳昭也基本都認識,但這部劇組人多,他的職務又不一樣了,不可能和每個組熟悉。
蔣琴琴進組之後,他作為特效指導又補了幾組鏡頭,帶著對方去了幾趟自己公司,於是就開始謠言滿天飛。
不光是陳昭,蔣琴琴也深受其害。
他吃虧在年紀太輕,是個帥小夥,又是出品方之一。
於是劇組傳陳昭是富二代,要麼是蔣琴琴為了角色爬他床,要麼是她為追求美人一擲千金,甘願砸錢打水漂。
陳昭煩的不行,這不是把他當煞筆嘛。
就類似後世的經典謠言,煤老闆力捧女朋友投資拍電影。
投資影視專為搞女人?
商人的第一邏輯是賺錢,很多片子完全是賠錢的買賣,為啥孜孜不倦的投資?
一部片幾百上千萬,大片動輒上億,賠的底掉,結果就為了睡女人?
煤老闆都是在人吃人環境中求存成功的狠角色,要真這麼煞筆,能守得住礦啊?
真正的答案既簡單又複雜,因為投資影視,是一條接近天庭的捷徑。
複雜的冇法說,也不是單純洗米那回事兒。
簡單的可以提一提。
像本劇掛名監製的魏總,平時得是什麼條件才能見人家一麵?
可投資個劇,無論是立項還是宣發都能遇上,人家還對你挺客氣,晚上還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交流交流,成不了朋友也混個臉熟。
影視這行業,從來都是誰牛逼誰上桌。
在時代的浪潮下,煤老闆最有錢,所以煤老闆上桌,房地產興起,所以地產商擠掉了煤老闆;網際網路崛起,所以網際網路又上了桌。
陳昭又無奈又憤慨道:「哎,謠言止於智者。」
周捷嘿了一聲,還想調侃他,結果趙微換好衣服出來了。
往椅子上一坐,冇有睡覺的意思,先是嘆了口氣,接著又嘆了口氣。
得,肯定是要蛐蛐人了————
「王紅是國話的,演的角色不是潑婦就是變態殺人狂,我看她有點代入了。」
王紅就是打小燕子的那個女演員,話是周捷說的,別人也不清楚人家來歷。
「我說她下手那麼黑,應該看看心理醫生。」
小範這話要是讓她媽聽到,還得揍她。
趙微表情呆滯,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實際卻暗搓搓引導話題:「唉,我就是覺著她挺聽導演話的。」
順著這句,肯定能八卦出人家和孫叔培的線索,比如吃飯聊過天,比如講戲時眉目傳情了,傳來傳去就成內幕人士透露實錘了。
不過她這話拐到導演身上,小範冇敢接,周捷也打了個哈哈。
陳昭一臉篤定道:「我覺著他倆肯定有事!」
小範嚇得趕緊拍了他一下:「亂講什麼?」
「我的意思是被雨淋過的人,就不想著替別人撐傘了。」
鎖姐噘著嘴認輸:「行了行了,我錯了行吧?」
趙微拿了本書往臉上一蓋:「酸臭,我睡了。」
陳昭道:「先等一下,咱開個小會。」
他們四人小隊,是因不受瓊瑤待見組成的,關係多好不至於,但可以預見很長時間內都會站在同一戰線上。
所以有些話,陳昭不妨提點一二。
三人看向他,周捷道:「知道你腦子活,有話就說唄。」
「我和蔣琴琴這事兒,還有捷哥在台島被媒體惡搞,都給咱們提了個醒。
有個現實問題,還珠已經在京城有線開播,我師傅台裡有關係,告訴我收視率很高。
可以預見你們馬上都要紅,而咱們乾這一行,難免會被人品頭論足。
我覺得都做個心理準備吧,到時候有人捧就有人踩,媒體為了銷量,肯定是誰紅寫誰,越無恥越冇下限越能博人眼球,斷章取義是常態,無中生有多的是。
邏輯學的基本原則是證有不證無」,造謠不需要證據,卻要求你拿出闢謠的證據,就無比扯淡————」
他長篇大論了一大通,周捷皺著眉道:「那有什麼辦法,嘴長在別人身上,根本冇辦法控製。」
趙微本來情緒就不好,聽他說完更焦慮了。
「唉,唉。」又嘆上氣了。
鎖姐冇說話,知道陳昭肯定有下文。
「咱們不能全受媒體控製,不然人家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我覺著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對外視窗,就是發聲渠道,哪怕被造謠汙衊,也得有個澄清的地方。」
周捷冇什麼興趣,趙微接話道:「內地又不像港台,不允許私人辦新聞機構的。」
「不一定非要是新聞機構啊,什麼渠道都可以,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哈————
」
等他說完,幾個人麵麵相覷。
「辦綜藝?」
等陳昭簡單的策劃一說,趙微笑了。
「好哥哥,你是早有預謀吧,不然思路能這麼清晰?」
鎖姐馬上駁斥:「捷哥都說了,陳昭腦子活。」
周捷撇撇嘴:「再活也活不到這種程度,我說昭兒啊,還是你能折騰,乾這麼多活,你不嫌累嗎?」
「別廢話,你倆同意不同意?」
別人都無所謂,漱芳齋裡冇小燕子怎麼行?
不過等節目紅了之後就無所謂了。
趙微琢磨一下,「我是同意,但我那合同在仲傑啊,怕那邊不同意。」
說來說去,還是之前提過的那個事。
周捷笑道:「讓他想辦法唄,對了,你找我的話得自己跟國話溝通啊,我這帶編呢,不能亂上節目。」
隻有小範癟癟嘴:「合著就我不能提要求了是吧。」
「誰叫你是我的人了。」
「討厭。」
趙微神煩:「你倆離我倆遠點啊————對了,欣如和友朋那邊呢?」
陳昭也不知道那倆怎麼辦,先得倆人口頭承諾,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戲拍完再說。
另外他得要錢了,二期款怎麼還不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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