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北美當悍匪 第二十七章 審判者與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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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者與先驅者
第四天下午,雨停了,陰雲壓得很低。
安東尼剛遛完海倫回來,到家不久,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海倫猛地豎起耳朵,喉嚨裡滾出警示的低吼。
正在後院練習代償感知的安東尼睜開眼,將手槍插進腰走到側間,通過落地窗看著大門口。
那裡站著一男一女一麵具人,院子外停著兩輛車,車邊站著八名西裝保鏢。
男的竟然是大陸酒店經理溫斯頓·斯科特。
深灰色西裝三件套熨帖得一絲不苟,外麵是一件深色昵絨大衣。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鼻梁上,銀灰色的頭髮向後梳著。
溫斯頓身邊,卻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
她的炭灰色雙排扣西裝采用極簡剪裁,肩線刻意墊高15英寸以強化壓迫感,袖口精確到露出05英寸白色襯衫。
手上戴著一副深灰色小羊皮手套,腳上穿著厚底切爾西靴。
深棕色耳短髮,配合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冇有一絲女性化的捲曲或裝飾。
唯一的飾品是左胸口袋裡露出的銀色懷錶鏈,以及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鈦鋼戒指。
那個麵具人外套是件長度及地且材質厚重黑色立領風衣,領口立起時完全遮蔽頸部,袖口扣緊至手腕。
內襯深灰高領內搭與黑色皮靴,全身無任何多餘裝飾,甚至連鈕釦都是啞光黑色。
銀色金屬麵罩覆蓋從鼻梁到下頜的麵部區域,僅露出雙眼與額頭,麵罩中央嵌入高桌會鷹徽的簡化版浮雕。
“我槽!”安東尼暗自心驚,“這兩個鳥人怎麼出現得這麼早?”
如果說溫斯頓來自己家,他不會有太大意外。
但這個女人與麵具的出現,卻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從她冰冷的表情與雙腳與肩同寬的t字形,加上一身禁慾主義著裝,就算化成灰安東尼都知道她的來曆。
高桌會負責執法的審判者!
另一位是專注於監督規則執行的先驅者!
見冇有人開門,審判者冷漠地後退兩步。
外麵站在車前的兩名同樣冇有表情的保鏢,也就是執法者飛快上前。
溫斯頓表情微頓,想要伸手阻攔什麼,又默默移動她身後,低頭看著自己擦得一塵不染的牛津鞋尖。
就在執法者即將破門的刹那間,大門打開,他們伸出的手停在那裡,眼中掠過淡淡的殺意。
安東尼的目光直接忽略兩名執法者,滑過審判者落在溫斯頓臉上。
“有事?”
他的聲音非常平穩,帶著些許不快,以及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表情。
執法者同樣忽略安東尼,徑直走進客廳。
安東尼眼神陡沉,突然提起一腳反踹其中一人腰部。
可能冇有想到會有人對執法者動手,那人被踹得向前撲去,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
另一名執法者反應神速,轉身一拳砸向安東尼麵門。
安東尼側移半步避開這一拳,右手搭上對方胳膊回拉,身子微矮,右腿踹到對方腳踝處。
這名執法者站立不穩,向前撲倒。
他左臂正要撐地時,哪知又被眼前那隻腳踢開,直直砸在木地板上,聲勢轟隆。
第一名執法者掏槍,回身。
卻看到這名青年一腳已踩在同伴後背後,手中的格洛克17已經對準自己。
執法者看了審判者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悍然摳動板機。
代償感知可以清晰“看到”對方食指的動作,安東尼冇有絲毫猶豫。
“住手!”溫斯頓驚呼。
“呯!”
冇有絲毫消音的槍聲在客廳迴響。
安東尼直接開槍,也不管對方有冇有穿避彈衣,死就死了。
那名執法者後退數步,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嘴唇繃得更緊,脖子憋得粗大。
顯然,對方有穿避彈衣。
審判者身邊的執法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私人護衛,而是高桌會規則執行工具。
他們的武力值其實非常不錯,介於精英殺手與普通殺手之間。
不過他們的武力值依賴的是集團戰術、重火力壓製,而非個人武力。
在安東尼的印象裡,除了盲眼劍凱恩這樣的傳奇級殺手之外,格拉蒙侯爵的保鏢那才叫厲害。
“住手!”
冰冷的,如機械音般的聲音從審判者口中吐出。
執法者收起槍,似是受了奇恥大辱般,目光很是不善。
“城堡法。”安東尼收回腳,冇有收槍,表情異常平靜的說了一句。
另一名執法者訕訕起身,惡狠狠地盯著他。
溫斯頓臉色微白,眼中全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相信安東尼清楚高桌會,可就算你他媽不認識審判者,能讓自己跟著來的,隻能是高桌特派員。
那麼她身邊的人,至少是執法者當中的執法者。
溫斯頓萬萬冇有想到,這個傢夥竟然當著審判者與先驅代表的麵重重打臉,甚至還當著她的麵控製住兩名執法者。
即便事件突發,先驅代表如木頭般站在門外,全身看不到有任何細微動作。
倒是審判者的眼皮跳了跳,但冇有說話。
“下午好,塔拉索夫先生。”溫斯頓吞嚥著麵無表情地說道:“這兩位是審判者與先驅代表,過來”
安東尼眉頭微挑,目光轉向女人與麵具人,目光審視且猶疑。
“不認識!”
溫斯頓眼神瘋狂閃爍,如車頭燈般,臉色忽紅忽白。
審判者看了他一眼,也隻是一眼,然後邁步進入客廳。
先驅代表落後幾步跟著進屋。
“塔拉索夫家族的塵埃,需要一個落點。”審判者冇有冇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開口。
聲音中冇有疑問、感歎或停頓,句子間以機械的03秒間隔連接,精確得像台機器。
她打量了客廳一眼,並冇有坐下的打算,雙手背在身後。
“維戈·塔拉索夫死了,他留下了一個空殼。”
“紐約需要穩定。”
兩名執法者站在她身邊一米左右的位置,右手扶在腰上死死盯著安東尼。
先驅代表則找了個角落站住,然後不再動彈。
安東尼很清楚審判者的來意,冇有接話,將海倫的牽引繩掛在門後掛鉤上,自己拿了一瓶水灌了一口。
“所以,你們需要我接手塔拉索夫家族?”
“我不願意!”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審判者對麵坐下,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懶散。
這種冒犯的態度,讓審判者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微微側身,看向一直站著示警的海倫。
“你有權利拒絕。”她吐出這句話,像吐出某種穢物。
“高桌會評估了塔拉索夫家族剩餘資產、債務、以及潛在的不穩定因素。”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海倫的目光越發冰冷。
“維戈的愚蠢,在於他放任私人恩怨挑戰規則,將資源浪費在一條註定無法被規則抹除的老狗身上。”
“老狗”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溫斯頓聲音漠然地說道:“安東尼·塔拉索夫,麵對高桌會審判者,請注意你的態度。”
“你是維戈的兒子,按照繼承法也需要你迴歸家族。當然,如果你執意拒絕,我們也會派代理人接手塔拉索夫。”
溫斯頓適時地向前挪了半步,姿態優雅地調整了一下袖口的鏈釦。
“審判官閣下,塔拉索夫需要一個能理解規則、並有力執行規則的新領導者,以確保紐約地下秩序的平衡。”
他的聲音像潤滑劑,試圖緩和審判者話語中的鋒芒,但眼神依舊銳利地觀察著安東尼的反應。
“空降一個外部代理人,固然能快速穩定局麵,但往往缺乏對家族脈絡和本地生態的深刻理解,容易激起更強烈的反彈。”
“我認為,小塔拉索夫先生,作為維戈的血脈,具備處理這些內部事務的天然優勢和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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