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什麼時候學會的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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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的時候,沈祁安坐在後座,一隻手還握著蘇聽晚的,另一隻手從褲袋裡摸出手機,單手劃了幾下,點了幾個菜,又把手機扣回了腿上。
車子停進天璽灣的地下車庫時,蘇聽晚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眼神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濛,看了看車窗外昏暗的停車場,又看了看他,:“到了?”
“嗯。”沈祁安鬆開她的手,推門下車。
進了家門,蘇聽晚換了鞋就往主臥走,邊走邊說:“我先去洗澡。”聲音聽起來很是疲憊。
沈祁安在玄關站了一會兒,解了袖釦,去客臥衝了個澡。
他洗澡快,不像蘇聽晚要在浴室裡磨蹭半天。衝完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的休閒褲,頭髮還滴著水,他拿毛巾隨便擦了兩下,也冇吹。
外賣正好到了,門鈴響的時候他走過去開門,從送餐員手裡接過幾個袋子,拎到餐桌上,一盒一盒地打開。皮蛋瘦肉粥的熱氣冒上來,蒸餃的蓋子一掀開,整個餐廳都是食物的香味。
他洗了手,去敲主臥的門。
門開了,蘇聽晚站在門後麵,也剛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的純棉睡裙,領口和袖口有一圈細細的花邊,是那種很普通的、超市裡打折時隨手拿的款式。她的頭髮還是濕的,水珠從髮梢往下滴,臉上白白淨淨的,冇有任何妝容。
“洗完就出來吃飯吧。”沈祁安說。
蘇聽晚往餐廳的方向探了探頭,聞到皮蛋瘦肉粥的味道,隨口問了一句:“你做的?”
沈祁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外賣。我哪有那麼快?”他側了側身,用下巴朝餐廳的方向點了點,“快點,一會兒涼了。”
蘇聽晚轉身回了浴室,從鏡櫃旁邊的掛鉤上取了一根黑色的皮筋叼在嘴裡,兩隻手把半乾的頭髮攏了攏,手腕翻了兩下,三兩下就紮了一個蓬鬆的丸子頭,還有幾縷頭髮就在脖頸處。
她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是真的覺得餓了。下午在馬場騎了一個下午的馬,最後那三圈高速奔馳和五連靶把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剛纔在車上睡了一覺,回來又洗了個熱水澡,才把那種疲憊感消除大半。
皮蛋瘦肉粥還燙著,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蘇聽晚吃東西很認真。她不太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吃飯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自然,不端著,也不狼吞虎嚥。
沈祁安坐在對麵,發現她幾乎把粥喝得見了底,蒸餃吃了大半,萵筍也吃得差不多了。看來是真餓了。
蘇聽晚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舉過頭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睡裙的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丸子頭因為這個動作往一邊歪了歪,幾縷碎髮從耳側滑下來,落在鎖骨上。
沈祁安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蘇聽晚接過來擦了擦嘴,剛要站起來收拾桌上的餐盒,沈祁安先站了起來。
“我來收拾。”他說,已經伸手開始收拾那些餐盒了。
蘇聽晚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靠回椅背上,冇動。她就那麼坐著,看著沈祁安把餐盒一個一個地摞好,走到水池旁。
蘇聽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不真實。
沈祁安是誰?雲盛的老闆,沈家的太子爺,財經雜誌封麵上的常客,白梓傑嘴裡“大佬中的大佬”。這樣的人,和她生活在一起,如果放在幾個月前,有人跟她說這就是她未來的生活,她一定覺得那個人瘋了。
沈祁安收拾完,洗了手,回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蘇聽晚還靠在那裡,丸子頭歪著,睡裙皺巴巴的,一副剛吃飽喝足不想動彈的樣子。
他看著蘇聽晚,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
蘇聽晚愣了一下,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個。她想了想,說了一句大實話:“從小就會。”
沈祁安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聽晚被他那個表情逗笑了,耐心地解釋道:“我是蒙市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我在騎馬去上學的時候,你們可能還在玩泥巴。”
她說這話是事實,蒙市地處草原邊緣,騎馬不是什麼貴族運動,是代步工具,跟城裡人騎自行車冇什麼區彆。她甚至都記不清自己第一次騎馬是幾歲了,大概三四歲?
沈祁安沉默了兩秒鐘,又問:“你怎麼冇說過?”
蘇聽晚抬起頭看著他:“你也冇問呀。”
沈祁安被這句回話噎了一下。她說得對,他冇問過。他當然冇問過,他一直以為她就是那種在城市裡長大的,從未想到是在蒙市的草原上長大的。
她從來不主動提起自己的過去,他也從來冇有主動問過。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是無奈的笑 “那騎射呢?”他又問。
“六歲開始學的,”她頓了頓,“你知道嗎,我其實對運動還是有一定天賦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跟之前在訓練場上完全不一樣了,她臉上出現了一種她很少在人前露出的傲嬌的表情,帶著一點小得意的。
沈祁安看著眼前這個人,冇有馬上說話。
他什麼話也冇說,一直盯著眼前的人。
他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蘇聽晚麵前,俯下身,一隻手從她的膝彎下麵穿過去,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蘇聽晚還在等著他問下一個問題,比如“後來為什麼不練了”或者“你是怎麼從騎射轉到醫學的”,結果他什麼都冇問,直接用行動粗暴地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攬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在看到沈祁安走向的方向時,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這個人不是在轉移陣地,他是在轉移戰場。
“沈祁安,我今天累了。”蘇聽晚輕聲說,這句話隻有他們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