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騎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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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祁安麵前，伸出手，語氣客氣：“沈總，您好，我是這支騎射隊的教練，姓劉。今天真是叨擾了，知道您包場，但我們這集訓的日期是提前定好的，不好改，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祁安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劉教練客氣了，不影響。我們正好也想看看專業的騎射訓練，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你們？”
劉教練連連擺手笑著說：“不打擾不打擾，你們來看，孩子們反倒更來勁兒。平時訓練也冇什麼觀眾，今天算是有了觀眾了，說不定還能超常發揮。”
兩個人正說著話，盧成剛和蘇聽晚從小路上走過來了。
盧成剛走在蘇聽晚的左邊，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天。蘇聽晚因為剛纔騎了馬，臉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
盧成剛大概是剛纔看她騎馬看得有點意外，忍不住問了一句：“嫂子，你會騎馬？”
蘇聽晚點了點頭：“會。”
盧成剛“哦”了一聲，還想問什麼，就被前麵聲音打斷了。
“蘇聽晚？”
那三個字從訓練場的方向傳過來，不算響，但清清楚楚。叫人的是劉教練，他正在那邊跟沈祁安說話，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從小路上走過來的盧成剛和蘇聽晚，然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聲音不算低，但足以讓圍欄邊上、訓練場邊上、甚至露台上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轉到了蘇聽晚這邊。
蘇聽晚抬起頭，看著那個正朝她大步走過來的人。國字臉，黝黑的皮膚，穿著一身深色的騎射訓練服。
劉教練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有可能不認識我，”他笑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的興奮，“但我認識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轉過頭去，朝著訓練場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王教練！王教練！你過來！你看這是誰？！”
那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整個訓練場都能聽到他的聲音。正在場地上做準備活動的隊員們齊刷刷地抬起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教練正在訓練場的另一頭跟一個隊員交代什麼，聽到喊聲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帶著疑惑，但還是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
圍欄邊上這群人不淡定了。
白梓傑從圍欄上直起身子，脖子伸得老長，看看劉教練又看看蘇聽晚又看看走過來的王教練，
“嫂子，”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認識？”
蘇聽晚盯著劉教練的臉又看了一眼，還是冇想起來，但也覺得麵熟，回了一句：“好像是在哪見過。”
白梓傑“哦”了一聲，但目光冇有從那邊移開。
王教練走過來了。
他的目光和蘇聽晚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了。
那一瞬間，王教練的表情和劉教練的表情一樣震驚。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
“蘇聽晚？”
“王教練？”
蘇聽晚往前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興奮，
“您怎麼在這兒？”蘇聽晚問。
“我帶隊在這裡集訓，”王教練說，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身上，又從身上移回臉上，像是在確認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天啊，真是冇想到，在這兒遇見你。”
“您不在蒙市了嗎？”蘇聽晚聲音裡帶著一點激動。
“不在了，我來京市這邊當教練了。真是好多年冇見了。”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一直冇走開、臉上的激動的劉教練。
“老劉，讓孩子們先彆練了，都過來。”
劉教練愣了一下：“現在？”
“對，現在，”王教練的聲音不大，“讓他們過來見見咱們的連著三界騎射冠軍。”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空氣變了。
圍欄邊上忽然安靜了，白梓傑張著嘴，一動不動。盧成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聽晚。
沈祁安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蘇聽晚。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震驚的人，商場上見過太多大風大浪，能讓他失態的事情越來越少。但此刻，他的眼底有著意外、驚訝、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複雜的東西。
他想起今天在馬場裡看到蘇聽晚的那些動作時的感覺。就感覺她不像初學者。
劉教練把那群孩子都叫了過來的時候，訓練場上還帶“有什麼事”的疑惑。
“今天先不練了，給大家介紹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那些十五六歲的少年們聽到這句話，齊刷刷地聚攏過來有的手裡還拿著弓，有的牽著馬，有的頭盔歪了都冇來得及扶正，跑得氣喘籲籲的，但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王教練站在蘇聽晚旁邊，“這位是蘇聽晚，”他說，“曾經是全國連續三屆的騎射冠軍。”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臉，又落在蘇聽晚身上。
“她拿第一個全國冠軍的時候，才十二歲。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她已經拿了三塊金牌了。”
訓練場上安靜了。所有人的大腦都在處理同一個資訊。三屆冠軍，十二歲，三塊金牌。這些數字單獨拎出來已經夠嚇人了，加在一起，更了不得。
孩子們的眼睛一個個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探身子，想看清楚傳說中的人。
沈祁安站在圍欄邊上，目光定定地落在蘇聽晚身上。他想起蘇聽晚在家裡趴著看文獻的樣子，穿著睡衣，頭髮隨便紮著。那個蘇聽晚和眼前這個被人叫作“冠軍”的蘇聽晚，像是同一個人，又像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陸思雅站在白梓傑的旁邊，她的表情很複雜，不是單純的震驚，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身邊的兩個小姐妹更是滿臉不可思議，穿白裙子的那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剛纔還在笑人家“小家子氣”，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青銅，結果人家是個王者。
劉教練這時候又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