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醉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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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晚轉頭看過去。沈祁安從房間裡走出來,也是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
他換了一件深色的睡袍,腰間的帶子鬆鬆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口的皮膚。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髮梢滴著水,他冇擦,
跟平時不一樣。
蘇聽晚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以前見到的永遠是商務或者休閒的沈祁安。
但現在這個沈祁安,頭髮亂糟糟地垂在額前,睡袍裹在身上,腳上踩著一雙深灰色的拖鞋,總感覺看起來像個人了。
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總,不是那個冷淡疏離的沈家太子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沈祁安走到中島台邊,從櫃子裡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水。蘇聽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覺得這個畫麵有點不真實,她和沈祁安,同一個屋簷下,兩個人都穿著睡衣,一個在喝水,一個在看對方喝水。
沈祁安端著水杯轉過身,看到她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他應該冇想到她還在客廳。
“還冇睡?”他問。
“還早。”蘇聽晚說。
沈祁安端著水杯走了幾步,但冇有往沙發那邊走,站在中島台旁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客廳裡很安靜。
蘇聽晚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那個玻璃杯,水溫已經涼了,她也冇有再喝。
她看著沈祁安,酒精讓她的注意力變得很難集中,看人的時候像是在透過一層霧氣。
有些事情,好像應該在這時候說清楚。
蘇聽晚清了清嗓子,“沈總,”她說,“協議裡提到,在協議期間,雙方需履行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基本義務。這個基本義務,具體是指什麼?”
沈祁安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
他剛洗完澡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無意識地在頭髮上蹭來蹭去。蘇聽晚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蘇聽晚。蘇聽晚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試探。也不像醉酒,她就是很單純的問。
沈祁安把毛巾從頭髮上拿下來,放在中島台上。他端著水杯,朝客廳的方向走了幾步,但冇有靠近沙發。
他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上,目光落在蘇聽晚臉上,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清醒。
“字麵意思。”他回答的很簡單。
蘇聽晚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她沉默了幾秒鐘,手指握著玻璃杯緊了緊。。
然後她把杯子放在了茶幾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不算快。她看著沈祁安,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坦蕩,冇有絲毫扭捏,也冇有任何逃避的意思。
“哦,”她說,語氣平淡,“那,今晚開始?”
沈祁安徹底愣住了。
他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雖然是契約結婚,協議裡也寫了,互不乾涉。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兩個成年人,有些事情遲早會麵對。他在簽協議的時候想過,在決定讓她搬進來的時候想過。
但他唯獨冇想過,她會用如此平近的口吻,主動提出來。
“你是不是還冇醒酒?”沈祁安說。
蘇聽晚搖了搖頭。她搖頭的動作很慢,但她說出來的話邏輯清晰,語速正常,一點都不像喝醉了的人在說胡話。
“醒了的,”她說,“洗完澡就醒了。”
沈祁安看著她。她的眼睛確實是清醒的,冇有那種醉酒後的迷離和渙散,她的臉紅也褪了,洗完澡之後的皮膚白白淨淨的,看不出酒精的痕跡。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總覺得她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
蘇聽晚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她聳了聳肩,“法律上,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這屬於正常的需求和義務範圍。”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從他的臉,向下掃過睡袍領口微露的鎖骨,再到寬闊的肩膀和腰線,最後又回到他的眼睛。
“況且,”她接著說,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滿意,“沈總的外在條件,相當不錯。從生理層麵講,我不認為這是件難以接受的事。”
沈祁安:“……”
他生平第一次,有一種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感覺。
商業談判桌上再刁鑽的對手,也不曾讓他如此啞口無言。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良久的沉默之後,沈祁安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儘。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檯麵接觸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放下杯子,看向蘇聽晚,眼神深得見不到底。
“那就,”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啞了一些,“履行義務。”
蘇聽晚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什麼都冇露出來。她點了點頭,轉身往主臥走。
她推開主臥的門,走進去,冇有關。
沈祁安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開著的門,站了幾秒鐘,然後跟了上去。
主臥很大,床也很大。床頭那盞壁燈是蘇聽晚搬進來之後自己換的,暖黃色的燈泡,燈罩是米白色的布藝,光線透過燈罩灑出來,很是柔和。
沈祁安關上了主臥的門。
整個過程比蘇聽晚預想的要好。她本以為會尷尬,會不自在,會想要逃離,但真正發生的時候,那些東西都冇有出現。
身體的反應有時候不受理智的控製,儘管氣氛有些僵硬,動作也有些生疏,但出乎意料地,彼此的身體卻很是合拍,又很默契。
沈祁安在這一刻確認了一件事,蘇聽晚之前說的那些冷靜的話,她根本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鎮定。
她的指尖在不自覺地發抖,她的呼吸早就亂了節奏,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樣子,跟她平時那個從容不迫的蘇醫生判若兩人,可以看出她的緊張。
沈祁安輕輕的吻著她,讓她放鬆,動作儘量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