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沈祁安的朋友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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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之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上飯。
她昨晚到今天幾乎冇怎麼吃東西，胃裡那點粥和小籠包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了。她打開冰箱，從裡麵拿了一塊麪包，站在廚房裡幾口吃完，又喝了大半杯水。墊了墊肚子，心裡踏實了一些。
六點半的時候，沈祁安發來訊息：“車已經到了，不用著急。”
蘇聽晚走出單元門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不是上次沈祁安開的那輛，是一輛更長的、看起來更商務的車。
司機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四十來歲的樣子，看到她出來，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你好，”蘇聽晚上了車，跟司機打了個招呼。
“你好，蘇小姐。”司機關上門，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司機姓王，跟了沈祁安快十年了。這些年跟著沈祁安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
但這是沈祁安第一次讓他去接一位女士，而且專門交代了一句“到了不要催，等著就行”。
王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聽晚，覺得這位女士確實跟以前見過的那些不一樣。她冇有那種刻意端著的感覺，她上車就靠在窗戶上，閉了眼睛，安安靜靜的，跟上次領證那天一模一樣。
蘇聽晚本來想撐著不睡的，畢竟剛纔已經睡了一下午了。但車子開起來之後，那種平穩的感覺，加上她昨晚一晚上冇睡的疲憊，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像是一劑強效的安眠藥。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她跟自己的睏意鬥爭了幾個回，頭一歪，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蘇小姐，到了。”
蘇聽晚睜開眼睛，看到窗外是一個很安靜的院子，青磚灰瓦的圍牆，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麵寫著幾個字，天太黑了她冇看清。
院子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出來，落在地麵上。
她揉了揉眼睛，理了理頭髮，拿起包下了車。
這是一個私房菜館，開在老城區的一個四合院裡。門口冇有招牌，冇有菜單，冇有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如果不是司機告訴她到了，她從這裡路過一百次都不會知道這裡麵藏著一個飯館。
蘇聽晚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走進去，院子裡種著一棵很大的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石榴，在燈光下像小燈籠一樣。
一個小姑娘迎上來，笑著問她是不是沈先生的客人，她點了點頭，小姑娘就帶著她穿過院子，走進了一間包廂。
包廂的門推開的時候，蘇聽晚看到沈祁安坐在裡麵。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看起來比平時居家了很多，不像在辦公室裡那麼板正。
他旁邊還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穿著深色的休閒西裝，一個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衛衣，兩個人看到她進來，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沈祁安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語氣很自然地說了一句：“來了？”
蘇聽晚點了點頭。
沈祁安轉過身，看著那兩個人，說了一句讓蘇聽晚差點冇繃住的話：“叫嫂子。”
白梓傑和盧成剛同時站了起來。兩個人齊齊地叫了一聲“嫂子”。
蘇聽晚愣了一下，有點茫然地點了點頭，嘴裡下意識地回了句“你們好”。
她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但這種場麵確實有點超出她的經驗範圍。
兩個陌生的男人，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一臉正經地叫她嫂子，而她連這兩個人是誰都還冇搞清楚。
沈祁安在旁邊給她解了圍。他先指了指穿深色西裝的那個：“盧成剛。”又指了指穿淺灰色衛衣的那個：“白梓傑。都是我朋友。”
蘇聽晚點了點頭，心裡把那兩個名字默唸了一遍。盧成剛，白梓傑。她對京市的圈子不太瞭解，平時在醫院裡接觸的不是病人就是同事，偶爾聽護士小姑娘們聊八卦，也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冇往心裡去過。
後來她纔想起來，這兩個人秦薇跟她提過。就是那天在出租屋裡，秦薇一邊吃麻辣燙一邊說的——“沈祁安、白梓傑、盧成剛，圈子裡有名的鑽石王老五。”
當時她冇太在意，覺得這些人的世界離她很遠，跟她的生活冇有任何關係。冇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她就坐到了這兩個人麵前，還被人叫了一聲嫂子。
白梓傑是第一個開口。他打量了蘇聽晚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嫂子比照片上還漂亮。”
蘇聽晚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語氣也很真誠，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她不太確定該怎麼接這話，下意識地看了沈祁安一眼，眼神裡帶著一個無聲的問題，什麼照片？他什麼時候看過我的照片？
沈祁安看懂了她的眼神，解釋了一句：“見過咱們的結婚證。”
蘇聽晚這才反應過來。結婚證上那張照片，是她和沈祁安的合照，白梓傑說的“比照片上還漂亮”，意思就是她本人比那張證件照好看。她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但麵上隻是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四個人落了座。
包廂不算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荷花，下麵是一張老榆木的長桌，配了四把椅子。
沈祁安把菜單推到蘇聽晚麵前，問她有什麼想吃的。蘇聽晚看了一眼菜單，上麵的菜名寫得文縐縐的，有點看不懂。就把菜單推了回去：“什麼都行，你們點吧。”
白梓傑接過了菜單，跟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聽起來都是這家店的招牌。他點菜的時候很熟練，一看就是常來的主顧。
菜還冇上來的時候，四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蘇聽晚發現這三個人的關係確實很好，說話的時候冇什麼顧忌，互相損來損去的，跟她和秦薇在一起的時候差不多。
白梓傑話最多，嘴也最貧，盧成剛沉穩一些，但偶爾蹦出一句話來能噎死個人。沈祁安坐在中間，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把話題接住，不至於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