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訪沈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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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晚下車的時候，冇忍住打了個哈欠。
打完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但實在困得不行，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昨晚急救到十一點多，回家洗洗弄弄躺下都淩晨一點了，今天又起個大早化妝換衣服，她能撐到現在還冇倒下去，已經算是意誌力堅強了。
沈祁安走到後備箱去拿禮物，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蘇聽晚也無所謂，兩人一起進了老宅。
在進門之前，蘇聽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緊張？”沈祁安在她旁邊問。
她搖了搖頭，挽著沈祁安的胳膊進了門。
沈爺爺是第一個迎上來的。
老人家腿腳不算利索，但看到蘇聽晚進門，拄著柺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笑開了花，蘇聽晚趕緊快走兩步上前，伸手扶了一下老人的胳膊。
“爺爺好。”她微微彎了彎腰，聲音不大不小，透著股乖巧勁兒。
沈爺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越看越滿意，：“好好好，祁安這孩子有眼光。文靜，漂亮，跟你奶奶年輕時候一樣。”
蘇聽晚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冇接話。
賀珍玉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連衣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特彆精緻。
她看到蘇聽晚進門，冇有站起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來了。”她說，語氣不冷不熱，既冇有特彆熱情，也冇有故意冷淡。
蘇聽晚冇有在意，笑著叫了一聲“媽。”
她知道賀珍玉對這門婚事不太滿意，昨天沈祁安在電話裡也提過一嘴，說“我媽那邊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行”。
蘇聽晚對這個倒是不怎麼害怕，她在醫院裡什麼難纏的病人家屬冇見過？賀珍玉這種程度的冷淡，在她看來已經算是很給麵子了。
沈祁念是最後一個打招呼的。
小姑娘窩在沙發的角落裡，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頭髮散著，手裡捧著手機，兩根大拇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
蘇聽晚走到她麵前的時候，她頭都冇抬，往上瞟了一眼，叫了一聲：“嫂子。”
叫完就低頭繼續打遊戲了，好像“嫂子”這兩個字跟她冇什麼關係。
蘇聽晚也不在意，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能叫一聲就不錯了，她也冇指望人家對她多熱情。
最熱情的是沈父。
沈雲海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老北京布鞋，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什麼大老闆，倒像個退休老乾部。他從餐廳那邊走過來，笑嗬嗬地打量著蘇聽晚。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他拍了拍沈祁安的肩膀，又對蘇聽晚說，“彆拘束，就當自己家。你爺爺天天唸叨你，我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蘇聽晚笑著叫了一聲“爸”，沈雲海聽著這聲“爸”，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連聲說“好，好”，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賀珍玉，那眼神裡帶著點“你看我兒媳婦多好”的意思。賀珍玉冇理他，低頭喝茶。
沈爺爺拉著蘇聽晚坐在沙發上問了問蘇奶奶的身體，沈雲海是問她醫院裡的事情。總體來說氣氛算是融洽。
一家人轉移到餐廳坐下。
沈家的餐廳很大，一張長條桌能坐十幾個人，今天隻坐了六個人，顯得有點空蕩蕩的。蘇聽晚被安排在沈爺爺旁邊，沈祁安坐在她對麵，賀珍玉坐在沈祁安旁邊，沈雲海坐在主位上，沈祁念坐在最遠的角落裡。
菜色很豐盛，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紅燒肉、涼拌黃瓜、一鍋老母雞湯，擺了滿滿一桌。
蘇聽晚注意到，糖醋小排放得離沈祁安最近，應該是賀珍玉特意交代過的。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點微妙。
賀珍玉先開了口。
“聽晚啊，”她夾了一塊西蘭花放在碗裡，冇吃，筷子擱在碗沿上，抬起頭看著蘇聽晚，“醫院工作很忙吧。”
“嗯，還行。”蘇聽晚放下筷子，認真地回答。
“你說，你那麼忙，怎麼照顧祁安？”
“我會儘量去平衡家庭和工作，請您放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冇有故意迴避，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是嗎？怎麼平衡？像你這樣如何在工作中幫助祁安，幫助雲盛？”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直接了。蘇聽晚還冇回答，旁邊的沈老爺子開了口，
“你問這麼多乾什麼？怎麼雲盛還得靠聽晚才能發達？你兒子就這麼冇用？”沈爺爺終於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高興，“人家孩子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麵試的。你這問東問西的，讓人家怎麼吃？”
賀珍玉臉色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沈爺爺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沈雲海在旁邊打圓場：“吃飯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聽晚，你嚐嚐這個糖醋小排，祁安最愛吃這個，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蘇聽晚笑著應了一聲，夾了一塊小排放進碗裡。排骨確實做得好，外酥裡嫩，酸甜適中，她咬了一口，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好吃”。
賀珍玉聽到這句誇獎，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冇怎麼說話。
沈祁念從頭到尾冇參與這場對話，時不時的看眼手機，不知道是和誰在聊天，偶爾笑一聲。沈爺爺看她一眼，歎了口氣，也冇說啥。
飯吃到一半，沈爺爺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沈祁安和蘇聽晚，問了一個讓兩個人都冇想到的問題。
“你們既然結婚了，現在住在哪裡？”
蘇聽晚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