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綿窩在阮秋棠懷裡,看著司寧悠這套行雲流水的甩鍋表演。
高,實在是高。
不愧是原著裡活到最後一章的人,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前一秒還想扇,後一秒就扇閨。
好一齣閨祭天,法力無邊。
明明是死局,是讓劈出一條生路。
司寧悠這腦子,但凡用在正道上,司家早被盤世界五百強了。
不過這樣更好。
狗咬狗的戲碼,最看了。
秦恩妤現在估計想掐死司寧悠的心都有了。
司從山臉鐵青,掃了一眼還在互相甩鍋的司寧悠和秦恩妤,沉聲開口。
“夠了。”
全場安靜。
司從山沉著臉看向秦恩妤,語氣冷。
“秦小姐,今晚的事,司家會追究到底。”
秦恩妤渾一哆嗦,得差點又栽回泳池裡。
記者們還在瘋狂按快門,話筒幾乎要到臉上。
司從山頓了頓,目轉向司寧悠。
“寧悠,你先去收拾一下,別在這兒添。”
司寧悠了,想說點什麼,但看見司從山的臉,識趣地閉了。
裹浴巾,低著頭快步離開,路過司意綿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司意綿抬起臉,沖出一個隻有們兩個能看到的笑容。
司寧悠指甲掐進掌心,加快步伐。
以為自己夠聰明瞭,夠狠了。
結果在司意綿麵前,像個剛下載反詐APP就接到詐騙電話的老年人。
居然又被騙了!
司意綿從阮秋棠懷裡探出腦袋,招了招手,示意旁邊的服務生過來。
“麻煩幫我把地上的鐲子撿起來,碎了的也一起收好。”
服務生蹲下去,小心翼翼把斷三截的鐲子撿起來,用絨布包好遞給。
司意綿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幾截碎玉。
“媽,我去跟秦小姐說幾句話。”
阮秋棠皺眉:“綿綿,剛才……”
“沒事的。”
司意綿仰起臉,眼底澄澈,表卻堅定又。
“把話說開,以後不糾纏,我不想讓您和爸爸總為我心。”
這話說得懂事極了。
阮秋棠看著這個兒,眼底滿是心疼,最終點了頭。
司意綿拎著漉漉的擺朝人群走過去。
記者們看見過來,自讓出一條道。
“秦小姐,咱們聊聊?”
站在秦恩妤麵前。
秦恩妤警覺地看著,臉上的戾氣褪去,隻剩茫然和恐懼。
“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呀。”
司意綿歪了歪頭,表無辜。
“就是覺得有些事,得關起門來說清楚,在這兒說,大家都難堪的。”
頓了頓,補了一句。
“當然,你要是想在這兒聊,我也沒意見。”
“反正記者們還沒走,正好讓他們多拍點素材。”
秦恩妤掃了一眼那些還在瘋狂按快門的記者,咬了咬牙。
“去哪兒?”
司意綿轉頭沖旁邊侍者抬抬下。
“帶去休息室。”
司意綿轉麵對記者們,揚起發紅的小臉。
“各位,今晚的事有很多誤會,我和秦小姐需要私下通一下。”
“麻煩大家給我們一點空間,謝謝啦。”
記者們麵麵相覷,有人還想追問,司意綿已經轉走了。
與此同時,鶴司忱站在二樓臺影裡,影子被燈削得狹長。
香檳在指間轉了半圈,仰頭把酒倒進嚨。
他看見司意綿從側門溜出去的時候,下意識就跟了出來。
隻是沒想到,目睹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釣魚執法。
從在泳池邊鞋熱,到兩掌扇得秦恩妤找不著北。
從一手一個按著兩個人在水裡懟,到聽見腳步聲瞬間變臉落水小可憐。
全過程,零剪輯,一氣嗬。
頭一回覺得看人打架這麼有意思。
他一直以為乖巧,,偶爾使點小壞。
但本質上是需要被護在懷裡的小東西,結果卻是披著羊皮的小霸王龍。
這反差,夠他消化一陣子的。
好的。
省得他總擔心被人欺負。
他看了離開的方向一眼,把空杯擱在石欄上,轉回了宴會廳。
該他出場的時候,他會到。
不該他出場的時候,他選擇不添。
……
二十分鐘後。
司意綿洗了澡,換了乾凈服,頭發吹得半乾散在肩上。
推開休息室的門,秦恩妤已經換了乾服坐在沙發上。
臉上的掌印消腫了些,但紅腫的痕跡還在。
秦恩妤看見進來,整個人應激地彈了一下。
“你又想乾什麼?”
司意綿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別張呀。”
司意綿在沙發上坐下,把碎玉叮一聲擱在茶幾上。
“聊聊賠償問題。”
“你是刷卡,還是分期?”
秦恩妤盯著那隻絨布袋,臉發白。
“明明是它自己掉的!我沒用力!是你故意鬆手的!”
“你有證據嗎?”
司意綿沖微微挑眉。
“泳池沒監控,你說我故意鬆手,我說你搶過去摔的,別忘了我還有司寧悠這個人證。”
“咱倆各執一詞,你猜法信誰?”
秦恩妤張了張,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話。
剛纔在泳池邊,就是這麼對司意綿的。
現世報來得太快,還沒從上一打擊裡緩過來,第二已經砸臉上了。
“你……你設局坑我?”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司意綿把碎鐲子一塊塊裝回絨布袋,拉繩,作慢條斯理。
“我這個人吧,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
“你拿沒監控的事冤枉我霸淩,我就拿沒監控的事讓你賠錢,很公平。”
秦恩妤也知道這事兒賴不過去。
監控沒有,司寧悠那個賤人剛才那一掌已經把立場站得明明白白。
司家的法務團隊也不是吃素的。
盯著那幾截碎玉,哆嗦了兩下,再也沒有曾經囂張的氣焰。
“我……我沒有七千萬。”
“司意綿,你殺了我吧,我真的拿不出。”
司意綿冷笑道:“殺你乾什麼?犯法的事我不做。”
秦恩妤抬起頭,眼眶紅了。
出道兩年,看著風,其實公司狠,自己本沒攢下來的多錢。
加上最近負麵新聞纏,好幾個快到期的商務合約都黃了,品牌方還在追討違約金。
今晚的事要是再被發出去,連十八線都保不住。
如果還被司家追責,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但司意綿肯關起門談,說明自己上還有圖的東西。
有需求就有市場。
秦恩妤深吸一口氣,做了這輩子最清醒的一個決定。
從沙發上下去,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小姐,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高中欺負你是我的錯,綜藝上胡說八道也是我不對……”
“但我真的賠不起,你要是報警,我這輩子就完了。”
司意綿安靜地聽說完。
“秦小姐,你這輩子完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秦恩妤眼淚唰地下來:“隻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司意綿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秦恩妤,角微勾。
“真的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