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子走了。
廢墟上,重新安靜下來。
林遠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十天。
最多十天。
神庭和魔界,會聯手來攻。
“怕嗎?”夏婉茹走過來。
林遠誌搖頭。
“不怕。”
“隻是——”
他頓了頓。
“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夏婉茹握住他的手。
“快就快。”
“反正早晚要打。”
林遠誌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光。
笑了。
“對。”
“早晚要打。”
他轉身,走向營地。
“召集所有人。”
一刻鐘後。
營地中央,篝火旁圍滿了人。
林遠誌站在中間,把淩霄子的話說了一遍。
眾人沉默。
然後,秦川開口。
“十天,夠嗎?”
林遠誌想了想。
“夠。”
他看向白月。
“萬獸山,還能調人嗎?”
白月搖頭。
“萬獸山在天玄秘境,守門人強行開啟通道一年隻能用一次,上次已經用過,現在進不去了。”
林遠誌點頭。
“那就靠現有的人。”
他看向阿酒。
“你們呢?”
阿酒站起身。
“主人,狩的族群,不止我們這一支。”
林遠誌眼睛一亮。
“還有別的?”
“有。”阿酒點頭,“萬界各地,散落著不少狩。”
“母親死後,它們躲了起來。”
“如果能找到它們——”
林遠誌看向夏婉茹。
夏婉茹閉眼感應了一下。
然後,睜開眼。
“能。”
“守門人的印記,可以感應到狩的氣息。”
“但需要時間。”
“多久?”
“三天。”
林遠誌點頭。
“三天後,你去。”
“讓阿酒陪你。”
夏婉茹點頭。
顧湘忽然開口。
“等等。”
所有人看向她。
顧湘看著林遠誌。
“我有個問題。”
“說。”
“咱們現在的物資,夠撐多久?”
林遠誌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算過。
顧湘嘆了口氣。
“我來萬界城這幾天,把咱們的庫存清點了一下。”
“丹藥,夠用一個月。”
“靈石,夠用半個月。”
“糧食——”
她頓了頓。
“隻夠十天。”
林遠誌沉默了。
糧食?
他還真沒想到這個。
修士雖然可以辟穀,但低階修士不行。
秦川他們七個元嬰,沒問題。
白月它們煉虛,沒問題。
但阿酒那兩百多頭狩,還有元寶它們,都得吃東西。
“十天……”他喃喃道。
“對。”顧湘點頭,“十天之後,斷糧。”
“除非——”
“除非什麼?”
顧湘看著他。
“除非有人去搞糧食。”
“萬界城這麼大,總有地方能買到。”
“但得有人去。”
林遠誌沒有說話。
他在心裏盤算著。
混元珠內靈氣充沛,可以種靈米。
珠內三十倍時間,三百天足夠種兩季。
但問題是——沒有種子。
藍星的稻種,種出來隻是普通稻米,不頂用。
要的是靈米種子。
那些隻有萬界城附近的商會有。
“行,買糧的事交給你。”他看向顧湘,“讓白月陪你。”
白月點頭。
“可以。”
顧湘也點頭。
“那我明天就出發。”
夜深。
篝火漸暗。
眾人散去休息。
林遠誌獨自坐在廢墟邊緣,看著遠處。
夏婉茹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還在想?”
林遠誌點頭。
“想什麼?”
“想——”他頓了頓,“十天後的仗,怎麼打。”
夏婉茹看著他。
“你有主意了?”
林遠誌搖頭。
“還沒有。”
“天劍閣如果能來,能多幾十個煉虛。”
“淩霄派如果能來,能多幾十個元嬰。”
“加上咱們,勉強能打。”
“但——”
他頓了頓。
“神庭和魔界,不會隻有這點人。”
夏婉茹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神庭那邊,光是右使就是化神後期。
背後還有神主,至少大乘後期。
魔界那邊,三殿下是化神中期,背後還有魔君,也是大乘。
真打起來,他們這邊,隻有她和林遠誌兩個大乘初期。
不夠。
遠遠不夠。
“那怎麼辦?”她問。
林遠誌沉默。
然後,他看向遠處。
那裏,是妖界的方向。
“也許——”
“該去找他們了。”
第二天。
清晨。
營地忙碌起來。
顧湘帶著白月,離開了萬界城。
夏婉茹帶著阿酒,也離開了。
林遠誌站在廢墟邊緣,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
秦川走過來。
“林顧問,咱們現在做什麼?”
林遠誌轉身。
“練兵。”
“練兵?”
“對。”林遠誌說,“十天後,要打仗。”
“那些狩,還有元寶它們,都沒打過仗。”
“得練。”
秦川點頭。
“行。”
“怎麼練?”
林遠誌想了想。
“讓它們——”
“打架。”
接下來三天,廢墟上熱鬧非凡。
阿酒不在,那兩百多頭狩,由幾個元嬰期的頭領帶著。
林遠誌讓它們分成兩隊,互相攻防。
剛開始,亂成一團。
有的不知道往哪兒沖,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退。
打了一天,死傷沒有,但累得夠嗆。
第二天,好了一點。
第三天,已經有模有樣了。
元寶它們也參與了。
雖然修為低,但配合默契。
狼群包抄,蜂群騷擾,妖蝠偵察,毒蛇偷襲。
一套一套的。
秦川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
“林兄弟,你這是——訓練妖獸打仗?”
林遠誌點頭。
“有問題?”
“沒問題。”秦川笑道,“就是覺得,你越來越像將軍了。”
林遠誌愣了一下。
將軍?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詞。
但他看著那些正在操練的狩,看著那些配合默契的靈獸。
忽然覺得,好像——
確實有點像。
第三天傍晚。
夏婉茹回來了。
她臉色有些白,但精神很好。
身後,跟著三十幾頭狩。
大大小小,形態各異。
它們看著林遠誌,眼中帶著好奇,也帶著警惕。
“主人,找到了。”阿酒從後麵走出來,“三十七頭。”
“都是當年母親麾下的。”
“母親死後,它們躲了起來。”
“現在,願意跟咱們。”
林遠誌看著那些狩。
三十七頭。
元嬰期,十二頭。
金丹期,二十五頭。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
他點頭。
“歡迎。”
那些狩互相看看,然後,齊齊低下頭。
“見過主人。”
當天夜裏。
顧湘也回來了。
她一臉疲憊,但眼睛很亮。
“糧食搞定了。”她說,“和萬界城東邊一個商會談的,先賒賬,三個月後還。”
林遠誌笑了。
“辛苦。”
顧湘擺手。
“小事。”
她看了看營地。
“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遠誌指了指那些正在操練的狩和靈獸。
顧湘看了一會兒,點頭。
“有模有樣了。”
“還差什麼?”
林遠誌想了想。
“還差——”
他看向遠處。
那裏,淩霄派的方向。
“淩霄派的人,還沒來。”
“天劍閣的人,還沒來。”
他頓了頓。
“神庭和魔界,也還沒來。”
第四天。
淩霄派的人來了。
淩霄子親自帶隊,五十個元嬰,十個化神。
陣容不小。
他站在林遠誌麵前。
“林遠誌閣下,淩霄派應約而來。”
林遠誌點頭。
“多謝。”
淩霄子擺手。
“不用謝。”
“守門人守萬界,淩霄派出力,應該的。”
他看了看營地。
“準備得如何?”
林遠誌指了指那些操練的隊伍。
淩霄子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狩……”
“新收的。”
淩霄子沉默了。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老夫活了五千年,第一次看到有人訓練狩打仗。”
林遠誌也笑了。
“第一次?”
“那就讓您多看幾次。”
第五天。
天劍閣的人來了。
劍十九帶隊,三十個煉虛,五十個化神。
陣容比淩霄派還強。
林遠誌看著那些人,心裏有了底。
劍十九走到他麵前。
“林遠誌閣下,天劍閣應約而來。”
林遠誌點頭。
“多謝。”
劍十九擺手。
“不用謝。”
“守門人閣下的事,就是天劍閣的事。”
他看了看營地。
“準備得如何?”
林遠誌指了指那些隊伍。
劍十九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
“三天時間,能練成這樣,不容易。”
林遠誌笑了。
“還差一點。”
“差什麼?”
林遠誌看向遠處。
那裏,神庭的方向。
“差敵人。”
第六天。
一封信送到營地。
神庭送來的。
隻有一句話——
“三日後,決戰。”
林遠誌看著那行字。
算了一下。
原以為還有十天,現在第九天就要打。
還有三天。
他把信遞給秦川。
秦川看完,愣住了。
“三天後?”
“那咱們還有三天準備。”
林遠誌點頭。
“對。”
“三天後,決一死戰。”
他轉身,看向營地。
看向那些正在操練的隊伍。
看向淩霄派的人,天劍閣的人。
看向秦川他們,顧湘她們。
看向夏婉茹。
“三天。”
“夠了。”
“讓他們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夜深。
林遠誌獨自站在廢墟邊緣。
金羽和玄陰,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看著遠處那個方向。
“能不能成,就看你們了。”
第九天。
清晨。
廢墟邊緣,號角聲響起。
林遠誌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身影。
神庭的軍隊。
魔界的軍隊。
至少三千人。
為首的是兩個人。
一個渾身籠罩在金光裡,看不清麵容,但氣息深不可測。
大乘後期。
神庭的神主。
另一個,周身繚繞著黑氣,麵容陰鷙,眼中閃著殘忍的光。
大乘中期。
魔界的魔君。
他們身後,是三千大軍。
化神,元嬰,金丹。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林遠誌深吸一口氣。
轉身,看向身後。
淩霄子,劍十九,秦川,夏婉茹……
還有那些狩,那些仙獸,那些靈獸。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笑了。
“來了。”
“那就——”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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