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去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看看——”
“混元一脈,回來了。”
混元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林遠誌已經拉著夏婉茹,踏入了那扇刻著“仙界門”的光門。
身後,秦川他們想要跟上,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
“等等!”秦川急了,“林兄弟!”
“別急。”混元的聲音傳來,“他們先去探路。”
“你們——”
他抬手。
一道光芒,將秦川、青鸞、淩霄、沈清霜、墨羽、山貓、淩絕、石鋒、洛璃、木焱、柳凝霜,還有阿酒和那兩百多頭狩,全部籠罩。
“先在這裏,把傷養好。”
“順便——”
他頓了頓。
“學點新東西。”
————
光芒散去。
林遠誌睜開眼。
眼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淡淡的金色,飄著七彩的雲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清香,吸一口,連靈魂都輕了幾分。
腳下是玉石鋪成的路麵,溫潤光滑,隱隱透著靈光。
遠處,有巍峨的宮殿懸浮在半空,周圍仙鶴飛舞,雲霧繚繞。
“這就是……仙界?”夏婉茹輕聲道。
林遠誌點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混元珠正在微微發熱。
不是興奮。
是——
警惕。
“有人來了。”他低聲道。
話音剛落,遠處幾道流光疾馳而來。
眨眼間,落在他們麵前。
是三個人。
不,是三個仙人。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白衣勝雪,麵如冠玉,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天然的倨傲。
他的目光落在林遠誌身上,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最後,停在他眉心那道溫潤的玉白色印記上。
“下界來的?”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林遠誌點頭。
“哪個界的?”
“藍星。”
青年眉頭微皺。
“藍星?”他偏頭想了想,看向身後兩個隨從,“聽過嗎?”
一個隨從湊上來,壓低聲音:“師兄,三萬年前那個……被遺忘的世界。歸墟大戰後,就與萬界斷了聯絡。”
青年恍然。
再看林遠誌的眼神,就多了些東西。
不是輕蔑。
是打量。
像在看一件有點意思的物件。
“規矩懂嗎?”他問。
林遠誌搖頭。
青年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塊玉簡,拋給他。
“自己看。”
林遠誌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裡是一段資訊——
初入仙界者,需在“迎仙城”登記造冊,領取身份令牌。
無令牌者,不得入城,不得交易,不得逗留。
違者——驅逐。
很簡單。
很直接。
林遠誌抬頭,看著那青年。
“多謝。”
青年擺擺手。
“別謝我,例行公事。”
“迎仙城往東三百裡,自己走過去。”
“到了報我名字,周元。”
“登記能快點兒。”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回頭,看了林遠誌一眼。
“你眉心那個印記——”
“藏好。”
“有些人看見,會不高興。”
話音落下,三道流光衝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
林遠誌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把玉簡收進懷裏。
“走吧。”
兩人沿著玉石路,向東走去。
————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城池。
不是想像中的仙氣飄飄。
而是——
熱鬧。
城門口人來人往,有和他們一樣風塵僕僕的下界修士,有騎著仙獸的世家子弟,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穿著破舊道袍的散修。
城門上刻著三個字:迎仙城。
字型古樸,帶著歲月的痕跡。
“進去看看。”林遠誌道。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城門。
入城的瞬間,林遠誌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至少有十幾道目光,從不同方向掃過來。
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又移開了。
“被盯上了。”他低聲道。
夏婉茹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
但她沒有慌。
隻是握緊林遠誌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秘籍的,賣靈獸的,什麼都有。
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來看看啊!剛出爐的築基丹!一粒築基,永不失敗!”
“青龍劍!下品仙器!隻要一千仙石!”
“上古功法!三萬年前那位狠人留下的!便宜賣了!”
林遠誌腳步一頓。
三萬年前那位狠人?
他循聲望去。
聲音來自一個偏僻的角落。
那裏蹲著一個老頭,麵前擺著幾本破破爛爛的功法,封麵都看不清了。
路過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林遠誌走過去。
“這功法,是那位狠人留下的?”
老頭抬起頭。
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
他看了林遠誌一眼。
目光,在他眉心那道印記上停了一瞬。
然後,又垂下去。
“三萬仙石,一本。”
林遠誌沉默了。
三萬仙石?
他一塊都沒有。
“可以換嗎?”
“拿什麼換?”
林遠誌想了想。
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
裏麵是他煉的“續命丹”。
在藍星,是無價之寶。
在仙界——
老頭接過,拔開塞子,聞了聞。
然後,他把瓶子還給林遠誌。
“收回去吧。”
“不值錢。”
林遠誌愣住了。
不值錢?
“你這丹,材料太差。”老頭淡淡道,“用的都是下界草藥,在仙界,連喂仙獸都不夠格。”
“不過——”
他頓了頓。
“手法還行。”
“至少沒把藥性煉廢。”
林遠誌沉默。
這是他在仙界,第一次被人評價“還行”。
不是貶低。
是事實。
“那什麼值錢?”他問。
老頭抬頭,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想學?”
林遠誌點頭。
老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手,從那幾本破書裡,抽出一本最破的。
遞過來。
“拿著吧。”
“不要錢。”
林遠誌愣住了。
“為什麼?”
老頭沒有回答。
他隻是站起身。
收起攤位。
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頭也不回。
“你那個丹,手法是跟誰學的?”
林遠誌猶豫了一瞬。
“混元。”
老頭的背影,僵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他繼續走。
“東邊,丹霞穀。”
“那裏有個老頭,欠我人情。”
“你去找他,報我名字。”
“他會教你。”
“教什麼?”
老頭沒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林遠誌站在原地,看著手裏那本破書。
翻開第一頁。
上麵寫著四個字——
《煉丹入門》。
他愣住了。
入門?
他煉了這麼多年丹,現在要學入門?
夏婉茹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老頭,挺有意思。”
林遠誌也笑了。
“是挺有意思。”
他把書收進懷裏。
“走,去丹霞穀。”
兩人穿過街道,來到城中心。
這裏有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迎仙城的地圖。
丹霞穀,在東門外三十裡。
林遠誌記住了路線,正準備離開。
忽然,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兄弟,新來的?”
林遠誌回頭。
一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後,穿著普通的灰布長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是。”
“從哪來?”
“藍星。”
年輕人眼睛一亮。
“藍星?我知道!三萬年前那個!”
“我也是下界來的,從‘玄黃界’來的,比你早來三個月。”
“怎麼樣,這兒還習慣嗎?”
林遠誌看著他。
這人太熱情了。
熱情得有點假。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年輕人拍拍他的肩,“對了,你們去登記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也要去補辦個手續,一起?”
林遠誌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頭。
“好。”
三人一起向城北走去。
路上,年輕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叫趙四,你呢?”
“林遠誌。”
“這位是?”
“我妻子,夏婉茹。”
“嫂子好嫂子好!”
夏婉茹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們來仙界,是想加入哪個仙門?”趙四問,“太虛宗?淩霄派?還是丹霞穀?”
林遠誌心中一動。
“丹霞穀,怎麼樣?”
趙四豎起大拇指。
“有眼光!”
“丹霞穀是煉丹的聖地,穀主是仙界排名前三的丹道宗師。”
“不過——”
他壓低聲音。
“想進丹霞穀,可不容易。”
“得先通過他們的‘丹道三關’。”
“每年不知道多少人去試,能過的,不到一成。”
林遠誌點點頭。
“那太虛宗呢?”
“太虛宗主修劍道,戰力最強。”
“淩霄派主修陣法,防守最穩。”
“各有各的好。”
“不過——”
趙四看著他,笑了。
“兄弟,你眉心這個印記,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林遠誌心頭一緊。
但臉上不動聲色。
“是嗎?”
“嗯……”趙四想了想,“想不起來了。”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到了!”
前方,是一座氣派的府衙。
門口掛著匾額:迎仙城登記司。
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排隊吧。”趙四嘆了口氣,“得排一個時辰。”
三人排在隊尾。
林遠誌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盯著他的目光,少了很多。
但不是沒有了。
還有三道。
一道來自街角賣糖葫蘆的老頭。
一道來自二樓茶樓憑窗而坐的青衣女子。
一道——
來自隊伍最前麵,一個背對著他的黑袍人。
那人沒有回頭。
但林遠誌能感覺到。
他在“看”。
用某種特殊的方式。
林遠誌收回目光。
握緊夏婉茹的手。
“怎麼了?”夏婉茹低聲問。
“沒什麼。”
“就是——”
他頓了頓。
“仙界,比我想的有意思。”
一個時辰後。
終於輪到他們。
登記官是個中年男子,麵無表情,機械地重複著同樣的流程。
“姓名。”
“林遠誌。”
“原籍。”
“藍星。”
登記官的手頓了一下。
抬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又低下頭。
“境界。”
“金丹巔峰。”
“身份令牌,一百仙石。”
林遠誌沉默了。
他沒有仙石。
“可以賒嗎?”
登記官又抬頭。
這次,眼神裏帶了些嘲諷。
“新來的,都這麼想。”
“不可以。”
“下一個。”
林遠誌站在原地,沒動。
登記官皺眉。
“我說,下一個。”
林遠誌還是沒動。
他從懷裏,取出那枚混元珠的分身。
輕輕放在桌上。
登記官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慘白。
“這……這是……”
“夠嗎?”林遠誌問。
登記官沒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顆珠子,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輕輕拿起那顆珠子。
林遠誌轉頭。
是那個黑袍人。
此刻,他轉過身來。
一張蒼老的臉。
但那雙眼睛——
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看著林遠誌。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三萬年了。”
“終於又見到這個。”
他把珠子放回桌上。
“登記費,我替他出。”
登記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
黑袍人轉身,向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
“林遠誌,是吧?”
“是。”
“跟我來。”
“有人在等你。”
“誰?”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頭,看向遠處。
那裏,有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宮殿。
宮殿上,刻著三個字——
丹霞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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