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荒原,一望無際。
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隻有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正在重組的怪物,和頭頂那片慘白得讓人心悸的天空。
林遠誌站在原地,盯著那道消失的光門,一動不動。
掌心那枚鑰匙,光芒已經徹底黯淡。
剛才那一戰,他燃燒了鑰匙裡那個世界最後的能量,強行提升到元嬰級別,三拳轟碎三頭主宰級的怪物。
但代價是——
鑰匙,廢了。
至少暫時廢了。
“三天……”他喃喃道。
三天內,找到所有人,找到婉茹,然後——
救她出來。
可他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四周的蒼白荒原沒有任何參照物,方向都分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婉茹在等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閉上眼,沉下心神,感應夏婉茹的存在。
守門人的印記,是他和她之間最後的聯絡。
但——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道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隔絕了。
“是那個‘王’乾的。”林遠誌咬牙。
他睜開眼,看向遠處那些正在重組的怪物。
它們剛才被他轟碎,現在正在緩慢地恢復。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時辰,它們就會徹底復原。
到那時候——
它們會來找他。
不是“王”的命令。
是它們自己的本能。
獵食者,永遠不會放過獵物。
“一個時辰。”林遠誌握緊拳頭,“一個時辰內,必須找到其他人。”
他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開始狂奔。
————
與此同時。
另一片蒼白的荒原上。
秦川掙紮著站起來,捂著斷裂的肋骨,臉色慘白。
他的雷光劍碎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靈力的消耗也到了極限。
但他沒有停。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青鸞……山貓……淩霄……林顧問……”
他嘴裏唸叨著每一個人的名字。
“等著老子……”
“老子這就來找你們……”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秦川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走近了,才發現——
那是墨羽。
他癱坐在地上,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斷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警惕地盯著四周。
“墨羽!”秦川衝過去,“你怎麼了?”
“被一頭獵食者偷襲。”墨羽的聲音很平靜,彷彿斷腿的不是自己,“殺了它,腿也斷了。”
秦川看著他那條扭曲的腿,二話不說,撕下自己的衣袖,開始給他固定。
“你瘋了?”墨羽皺眉,“你自己也傷得不輕。”
“廢話少說。”秦川手上不停,“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墨羽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道:“秦隊。”
“嗯?”
“謝謝。”
秦川手上頓了頓。
然後,他咧嘴一笑。
“謝個屁。”
“等活著回去,請老子喝酒就行。”
————
另一處。
青鸞獨自站在一片廢墟前。
那廢墟,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世界殘骸一模一樣。
但這裏,有一個特殊的地方——
廢墟中央,有一塊巨大的、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行字:
“第一百三十七個世界。”
“守門人:無名。”
“守了八百年。”
“最後一天——”
“沒人來救她。”
青鸞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夏婉茹。
想起她被那個“王”帶走時最後看他們的那一眼。
和這塊石碑上那個“無名”的守門人,一模一樣。
“這一次,不一樣。”她喃喃道。
“有人會來救她。”
“一定。”
她轉身,繼續前行。
身後,那塊石碑上,忽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著青鸞遠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消散。
————
又一處。
淩霄和沈清霜,背靠背,麵對三頭正在逼近的獵食者。
沈清霜的傷還沒好,臉色慘白,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她的眼神,很平靜。
“淩霄。”
“嗯?”
“我可能……拖累你了。”
淩霄沒有回頭。
他隻是握緊手中的古劍,聲音很輕。
“你說什麼?”
“我說……”
“閉嘴。”淩霄打斷她,“你不拖累我。”
“沒有你,我早就死在那頭主宰的掌下了。”
“現在——”
他一步踏出,劍光如虹!
“該我還你了!”
三頭獵食者,在他劍下,瞬間化為飛灰!
但他自己也噴出一口血,單膝跪地。
剛才那一劍,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沈清霜衝過去扶住他。
“你瘋了!”
“沒瘋。”淩霄抬頭看她,嘴角扯出一個笑,“隻是——”
“不想讓你一個人撐著。”
沈清霜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的光。
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傻子。”
“你就是個傻子。”
————
更遠的地方。
山貓、淩絕、石鋒、洛璃、木焱、柳凝霜……
每個人,都在獨自麵對自己的困境。
有人遇到了獵食者。
有人陷入了幻境。
有人迷了路。
有人絕望。
但沒有人放棄。
因為他們知道——
還有人在等。
等他們找到彼此。
等他們——
一起去救她。
————
一個時辰後。
林遠誌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廢墟前,瞳孔微微收縮。
這廢墟,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它更大。
更古老。
更——
熟悉。
廢墟中央,有一扇門。
一扇和這個世界的門,一模一樣的門。
門上,刻著一行字:
“第一個被吞噬的世界。”
“守門人:初。”
“守了三千年。”
“最後一天——”
“她等到了一個人。”
“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
“那個人——”
“叫林遠誌。”
林遠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回頭!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古老道袍、眉心刻著完整守門人印記的女人。
她和夏婉茹一模一樣。
又和青寧、阿沅一模一樣。
但她的眼睛——
是金色的。
她看著林遠誌。
笑了。
“等了三千年——”
“終於等到你了。”
“我的——”
“救世主。”
林遠誌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掌心那枚黯淡的鑰匙,忽然開始微微跳動。
不是共鳴。
是——
恐懼。
鑰匙在恐懼她。
“你是誰?”林遠誌沉聲問。
那女人沒有回答。
她隻是抬手,指向那扇門。
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那身影,和那個“王”一模一樣。
又不一樣。
因為他被鎖鏈鎖著。
被無數條、從黑暗中伸出的鎖鏈,死死鎖著。
他抬頭,看向林遠誌。
笑了。
笑得和那個“王”一模一樣。
又不一樣。
他的笑裡,沒有瘋狂。
隻有——
疲憊。
“來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等你好久了。”
“那個‘王’——”
“是我弟弟。”
“三千年前,我們是一體的。”
“後來——”
“他瘋了。”
“我把自己封在這裏。”
“讓他——”
“去吃。”
他頓了頓。
“但三年——”
“不,三千年了。”
“我快撐不住了。”
“等他吃完你帶來的那些人——”
“他就會來找我。”
“吃掉我。”
“然後——”
“徹底瘋狂。”
“再也沒人能阻止他。”
林遠誌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個“王”,還有一個哥哥?
被鎖在這裏三千年?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問。
那人看著他。
“殺了他。”
“用我。”
“我是他的另一半。”
“也是他唯一的弱點。”
“帶我的心臟——”
“去見他。”
“然後——”
“我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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