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認為，他們不但察覺不到，甚至就連虛空波動的存在，都不會知道。
這不是推測，而是事實，是他親自並多次驗證過的事實。
從盤龍鎮到潛龍峰，他屢次隱空潛行，將百鍊宗的金丹長老查了個遍，不隻一次站在金丹修士麵前，放出無相元神探查，結果，就連修為最高的，金丹八層的趙爭，也毫無所覺。
…………
但眼下，他卻在白景和白晨繪刻的陣法當中，探到了虛空漣漪。
這極其不可思議，這本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過，在一瞬間的震驚過後，他就緩過神來，其實，他不必擔心。
他的玄空界，他的隱空術，不可能被隻有金丹境界的修士發現。
玄空界執行所產生的虛空波動，比這一絲微弱的漣漪大了不知多少倍，就算如此，他隱空站在白景和白晨麵前，對方都發現不了，那麼，共振所形成的漣漪，對方同樣無法察覺。
若是這樣分析，就可以推測，白景和白晨造出的這兩座陣法，雖然能因共振而產生虛空漣漪，但對於這種異變，兩人並不知情，因為以他們現在的境界，根本就探查不到。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知道這兩座陣法的作用，但卻不知道，也探查不到，這種作用是如何發生的，他們能感悟並創造出這樣的陣法，隻是基於對陣道的感悟和推衍。
如果眞是如此，他們的陣道天賦簡直驚世駭俗，李家的陣道在他們麵前不值一提。
但看這烈陽峰的護峰大陣，就知道，這種可能其實基本沒有。
因為跟李家十心峰的大陣相比，白景烈陽峰的大陣，比人家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這就說明，他們的陣道水平，暫時還不如李十心。
所以，這兩座陣法，最大的可能，不是他們悟創，而是源自於某個傳承。
這兩座陣法的作用是什麼？趙明琢磨起來。
跟前三天模似已經通過魂波傳輸學會了的東西不同，關於飛舟的煉製，他一無所知。
他站在那裏半天，思來想去，隻能根據有限的所知和所見進行關聯。
這兩座陣法，貫穿並籠罩了飛舟內外，必定極其重要。
而且，這兩座陣法，還與虛空漣漪有關，並且這種虛空漣漪，在飛舟啟動陣源，打出法訣，催動執行，陣脈當中充滿靈力之後，肯定會翻著倍地加劇，甚至變成虛空波動。
變成虛空波動，就會跟空間有關，但飛舟並沒有玄空界那樣的越空功能。
然後，他想到了在盤龍鎮，送月兒離開時的情景。
寒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隨手一丟，法訣打出，那物迎風便漲，化作飛舟。
他來到潛龍峰的時候也是這般，飛舟落下，眾人離開之後，趙玄虛打出法訣，十多米長的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被收進了儲物戒。
所以，這兩座陣法應該是用來縮小與放大，或者配合儲物戒內的陣法，收納與釋放的。
…………
不過他隨即就產生新的疑問。
他昨天做過一個儲物袋，這是蒙學的高階內容，主要是在袋內繪刻一個納虛微縮陣。
此陣不但能將儲物袋的內部空間變大，還能將放進這個空間的物品變小。
對於這個納虛微縮陣功效的說明，自然是來自趙天幸和李計的記憶。
但儲物袋隻能裝一些小型物品，物品的大小隻要超過袋口，便放不進去。
比如，比較大的物品肯定放不進去，十米長的飛舟更是放不進去。
在趙天幸和李計的記憶裡，所有的修士都認為，納虛微縮陣是鍊氣後期就能學會的陣紋，這種陣紋，等級很低，故而由這種陣紋形成的空間，大小有限，承受能力也有限。
但昨天在做出儲物袋之後，他感覺，這種認識和說法，似乎不對。
因為有玄空界，因為見識過裂空風雷穀與那幾張金箔上的空間陣紋，並親身感受過，所以，對於跟空間有關的東西，他有異乎尋常的感覺，能感覺出這種說法不對。
他昨天還做過一個儲物戒，這本是築基中期的內容，李計雖然做不出來，但記憶裡有，於是他便償試了一下，靠著築基五層的元神，以及相當於築基二層的元力，勉強完成。
刻在儲物戒裡的陣法叫納虛微界陣，比刻在儲物袋裏納虛微縮陣高階多了，形成的空間也大多了，並且更加穩固，在打出法訣之後，那陣紋波動能擴充套件到外麵，將需物品收納。
不過這兩種陣法，跟飛舟上這兩座能因共振而產生虛空漣漪的陣法完全不同。
…………
趙明催動周天煉神訣，持續放出無相元神，仔細探查，仔細感應。
同時，不斷回想自己進出玄空界時，穿過混融界，所感受過的東西，還回想以前在明月洞，探查金箔上的陣紋空間時，所感受過的東西，過往的感覺和認知與此刻所見不斷碰撞，漸漸地，從昨天製做儲物袋和儲物戒時就生出的一縷縷模糊的感悟，開始清晰起來。
他就這樣一邊探查感應，一邊回憶感受，直到夕陽的餘暉落到臉上，這纔回過神來。
他很高興，這趟熔岩洞沒有白來，他感覺，他基本釐清了這三種陣法的本質。
而這種本質，哪怕是製做了一輩子儲物袋或儲物戒，哪怕是繪刻了一輩子的納虛微縮陣與納虛微界陣的修士，哪怕是能繪製出形成虛空漣漪陣法的白景和白晨，都認識不到。
…………
儲物袋納虛微縮陣所形成的空間，隻是對現實空間的輕度拉伸與摺疊。
儲物袋裏的空間，雖然因為陣法的作用，大於同樣大小普通袋子所圈定的空間，但其空間，並未脫離這一方天地，還是屬於現實空間。
它隻是用納虛微縮陣，在有限的範圍內，將現實空間的區域性進行了簡單的延展。
這是鍊氣境界通過陣法就能實現的粗淺手段，而且，這種陣法作用的範圍很小。
若是範圍擴大，在現實空間的壓製之下，必定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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