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一含師姐又追來了,還有那個井下石。”前行之中,龍琪琪傳音道。
有無時無處境,趙月早就感應到了,趙一含禦劍而行,飛劍上帶著井下石。
“嗯,我也發現了,不理他們。”趙月毫不在意,繼續前行。
“我們有事和你商量。”趙一含快速趕上,降低高度,語聲溫和,一點兒也沒有跟趙月打過架的怨氣,井下石則不然,臉上帶著不滿,他的妖豹被風影打傷,還沒好利索。
“沒什麼好商量的,”趙月不停,不減速,不回頭,“風影是我的妹妹,不賣。”
“眞是好笑,”井下石跳下飛劍,擋住去路,“一條蛇是妹妹,你沒把自己當人啊!”
趙月一瞪眼,揮起小拳頭,井下石向旁一跳,躲到趙一含身邊,笑道:“這陣子罰慘了吧,沒法修鍊了吧?想多要點靈石?嘿嘿,再加一萬,給你兩萬,怎麼樣?別太貪!”
誰稀罕?趙月正要反駁,趙一含微微一笑,道:“趙月,你這條蛇,沒有控獸符印吧?”
趙月撇撇嘴,道:“跟你們沒關係。”一拉龍琪琪和桑子期,繞過兩人,繼續前行。
“關係大了!”井下石快步跟上,恐嚇道:“知道嗎,我出自禦獸宗,法訣一探,便能檢查出來,這條蛇還沒種過控獸符印。這樣的妖獸非常危險,隨時會傷及無辜,按慣例,任何妖獸,隻要沒有控獸符印,那便是無主之物,宗門也不會保護,人人可抓,也可殺。”
噢?趙月停下,盯著井下石,緩緩道:“你敢捉她,我便捉你,你敢殺她,我便殺你。”
“殺我?”井下石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隨即怒道:“趙月,我好心提醒,你卻不知好歹!你可知我家老祖是誰?可知我禦獸宗有多麼強大?小打小鬧,不願跟你一個廢靈根的傻丫頭一般見識,還以為我怕了?現在告訴你,就算是你師父,也不敢得罪我井家!”
噢?又搬出老祖,想仗勢欺人?可惜,你老祖不在這裏,此時此地,我能殺你!趙月輕輕一笑,靜靜地看著井下石,不再爭辯。她已決定,若風影有事,便幹掉這廝。
…………
雙方對峙了幾息,井下石有些害怕,但又捨不得這奇異的小蛇,不肯退卻。
感覺趙月的目光裡隱含殺機,趙一含將井下石拉到一旁,繼續勸道:“趙月,各宗都有規定,不要說毒蛇這種兇猛的妖獸,就是溫和的靈鹿,也要種下控獸符印。妖獸和凡獸不同,修為高了,都會為禍,你不會種印,若是眞的愛護這條小蛇,便賣給我,如何?”
“就是,”井下石一聽,介麵道:“隻有禦獸宗的人才會種印。你縱蛇行兇,不適合做這條小蛇的主人,所以,就算你出得起種印的靈石,我也不會幫你,禦獸宗的其他人,也不會幫你。嗯,你還是轉讓的好,否則將來,這條無主的毒蛇,隨時都會被殺。”
“嗬嗬——”趙月覺得好笑,搖了搖頭。這兩個傢夥,用嚇唬小孩的辦法,幼稚。
寒香收徒的時候,風影就纏在她的手上,長老和殿主全都見過,獸欄打架之後,蒙學堂的人也都知道,風影就是她的,所以,誰若以無主之名捕殺,不僅是明目張膽地欺負她,更是挑釁寒香,她若是普通弟子,隻能認慫,反抗就會遭災,但她是護法長老的弟子,按哥哥的說法,有寒香撐腰,誰敢欺負,打得過的,就加倍打回去,打不過的,當時忍了,事後也要請師父出頭,加倍找補回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欺負她的結果,嚴重起來,可能是沒命。
一念及此,趙月兩眼一眯,盯著井下石,警告道:“若是風影有事,我就殺你。”
“若是別人乾的,與我何乾?你……不知好歹,會後悔的……”井下石又怕又怒。
“後悔?我現在就讓你後悔……”趙月催動法力,邁步上前,準備再揍這傢夥一頓。
“井師弟,好好說話……我們,本意是想幫忙。”趙一含見狀不妙,拉開井下石,勸道:“月師妹,你喜歡這條小蛇,我也喜歡。要不,我替你出靈石,給它種上控獸符印,避免出現意外。今後,我們一起養,你想它的時候,就跟我說,讓它陪你幾天。”
一起養?陪我幾天?不要臉。趙月心裏厭惡,為擺脫糾纏,靈機一動,道:“一含師姐,實話告訴你,我的小蛇和小胖的小雕,都是恆前輩送的,前輩早已種過符印,還傳了無形禦獸訣。嗬嗬,井師弟雖會禦獸,但境界低,見識少,所以,探不到這種符印……”
…………
恆前輩?聽到這三個字,趙一含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僵住,內心湧出恐懼。
她立刻想到失蹤的李榮和趙一天,想到身死的李忠和孟寒,想到重傷的趙玄東,想到前不久回宗,修為跌落的李計,從盤龍鎮回來,她一直避免去想這些,但現在,又想起來了。
她忽然感覺腿軟,還想撒尿,這些天,她隻想著老祖是宗主,家族的三位太上,都是長老,沒人敢把她怎樣,一時忘記了趙月還有個哥哥,而趙明的背後,是那個神秘的恆有欲。
如果這條小蛇眞的是恆有欲所贈……其實,可以肯定,如此奇異的靈獸,禦獸宗的井家都沒有,而趙月和王再興卻能得到,那必定是恆有欲送的,打這條小蛇的主意,除了會惹到寒香,還會冒犯恆有欲,寒香還好說,以宗主的麵子,不會把她怎樣,但恆有欲不同……
可惜啊,這麼好的靈獸。趙一含心中不甘,但為了小命,隻能放棄。
當初,那幾人為了一株苦參就喪命盤龍鎮,吉緣變凶禍,現在,她得避免重蹈覆轍。
…………
她早就有所推測,趙月的這條小蛇,血脈不凡。
此蛇能禦風,還能口吐風刃,這樣的天賦,她從前聞所未聞。
這個發現,源自第一次的找茬,當時,受李反爾的唆使,井下石暗使手段,讓眾妖獸圍攻小蛇,其間,小蛇禦風而行,瞬發風刃,神勇無敵,這讓她大吃一驚,有了收為靈寵的想法,但井下石也想要,她想讓井下石放棄,但這傢夥不同意,現在看,還是算了,她不要了。
“師姐,恆前輩是誰?”見趙一含沉吟思索,井下石很是奇怪。
“不清楚……”趙一含勉強一笑,轉身便走,關於恆前輩,她什麼都不想說。
執法殿殿主趙玄風曾傳宗主令和家族令,所有從盤龍鎮回來的人,都不能談論恆有欲。
“師姐,無形禦獸訣是哪個宗門的?怎麼沒聽過?”井下石不甘心,跟上追問,見趙一含不答,又看向趙月,趙月嘻嘻一笑,拉起龍琪琪和桑子期,禦出寒冰劍,迅速離開。
…………
目的已經達到,趙月不想糾纏。
她討厭這兩個傢夥,一個虛偽,一個囂張,都是那麼無恥。
此外,她還確認了一個情況,盤龍鎮的事,恆前輩的事,這裏的人都不知道,最起碼,副殿主以下,哪怕是築基修士也不知道,鍊氣修士更不知道,很明顯,訊息被封鎖了。
飛行之中,她心念電轉,琢磨起來。
這些天,她已經察覺到異常,剛才,井下石一問,更確定了。
來宗門快一個月,現在,她靈根極差卻拜師寒香的訊息傳得盡人皆知,但在盤龍鎮,好幾個世家子弟失蹤死亡,相遇洞眾弟子被擒,影符散佈,恆前輩多次出手,神秘莫測,連寒香也不敢招惹,千年生脈草和雷魂草現世……這麼多的大事,在這裏,卻沒人知道。
這段時間,她沒聽到任何人議論,就連無時無處境的探查,也沒有發現。
前些天,她還問過琪琪,琪琪說,執法殿的人找過爺爺,說不能散佈盤龍鎮的事。
這說明,不論去沒去過盤龍鎮,所有的知情者都被宗門要求禁止談論。
現在看來,在潛龍峰,外界的訊息會被攔截和篩選,不利於宗門的,會被禁止。
另外還可以看出,宗門不想讓人知道恆前輩,那麼,以後不提為好。
不過,像剛才那種私下裏的對峙,麵對糾纏和威脅,對於知情的趙一含,提一下也很有必要,這是在警告,自己的背後,不但有寒香,還有恆前輩,寒香有顧忌,但恆前輩不會。
至於她隨口編造的無形禦獸訣,是想告訴兩人,她雖然入宗不久,但也不是好騙的,禦獸的方法,肯定不止禦獸宗有,別的宗門,別的傳承,也會有,想騙她,沒門兒。
…………
這幾天,因為趙一含和井下石的騷擾,她沒少向龍琪琪請教靈獸的事。
來之前,哥哥說,龍騰和琪琪見多識廣,有什麼不明白,多向兩人請教。
通過琪琪所講,再結合寒香對風影的看法,剛才,趙一含和井下石的一唱一和才開始,她就看穿了兩人的圖謀,所謂沒有控獸符印的妖獸會被抓,隻不過是兩人連騙帶嚇的詭計。
妖獸隻要落了單,就會被有能力的修士覬覦,這跟有沒有控印,一點關係都沒有。
另外,何止妖獸,就是修士落了單,如果本領不濟,也有被人劫殺的可能,所以對於風影,她從不過分地擔心,就像哥哥對她一樣,關愛是關愛,但很多的事,都要自己解決。
這就像當初,大家決定從明月潭出來時認識到的那樣,如果總呆在安全的地方,得不到磨練,人就廢了,一旦遭遇意外,哪怕這意外沒那麼危險,也可能應對失當,丟掉性命。
哥哥說過,過度的保護,不是護身符,而是催死符,所以,對於風影,她大半是放養。
…………
還有,關於控獸的符印,她從琪琪那裏瞭解到很多,但這些,寒香卻從沒說起。
她覺得,如果必須給風影種上符印,師父一定會說,沒說,那就是沒有必要。
從盤龍鎮到潛龍峰,她一直帶著風影,在路上時,寒香還贊過,說這條靈蛇好神異,但她天天和風影在一起,習以為常,於是說,沒什麼啊,哪裏神異了呢。
寒香攝過去,仔細探查後說,表麵上看,這是條普通的斑錦蛇,但實際極為不凡。
不凡在哪裏呢?趙月覺得,除了是她孵的,很聽話,跟其它的妖獸沒什麼不同。
寒香告訴她,這條靈蛇,鍊氣五層就能禦風虛渡,這份天賦,超過了人類修士中的絕頂天才,另外,風和雷一樣,都是異五行,威力奇大,此蛇不但能禦風,其風係妖力之中,似乎還夾雜著異火的氣息,這樣的蛇妖,血脈定然不凡,可能是傳說中的螣蛇血脈。
寒香還羨慕地問,此蛇從何處得來?她能感覺出來,師父問這話時,語氣可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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