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麼急,”趙玄東擺了擺手,“盤龍鎮的事這麼多,死亡、失蹤、盜庫的原因還沒查明,盜庫的損失也還沒有挽回,這個當口,怎麼能離開?過幾天再去不遲。”
“玄東師叔,死亡、失蹤、盜庫的原因已經查明,”趙明一聽,立刻反駁,“就像孟烈綁架了石叔和梅姨,結果失蹤一樣,到底是誰幹的,大家早有猜測。現在,不用猜了,恆前輩剛剛傳音,讓我當眾說明,都是他乾的,他說,這是天罰,誰若不服,誰想受罰,儘管找他,所以,這個案子已經破了,結束了,至於盜庫的損失,土堂主說過,他有辦法!”
恆前輩認了?天罰?不服找他?!議事廳內,眾人全部呆住。
趙玄東愣在當場,心中不服,但一想到虛空尖刃,識海就隱隱作痛,過了片刻,抬頭去看寒香,她是宗門長老,恆有欲敢在她的麵前如此狂妄,她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吧?
主座當中,寒香又恢復了閉目養神的狀態,完全一幅因私而來,不管公事的態度。
怎麼辦?寒香不管,其他人也不吭聲,沉默了幾息,趙玄東忽然頓悟,金丹三層的寒香都不想摻合,恆前輩的可怕必定遠超想像,所以,他有什麼好尷尬的,於是全當此事並不存在,一轉頭,道:“土塵,盤龍鎮的損失有兩千多萬,你一年一萬都賺不到,拿什麼還?”
…………
“嗬嗬,這個不勞你費心,”土塵見恆前輩的話嚇住了趙趙玄東,信心大漲,說話毫不客氣,語氣堅決,道:“這件事,我自有辦法,定能解決,現在,我們應該去南都城。”
“哦,土兄,這麼急嗎?”吳耐不太情願,去南都城取證,那可是為了對付孔義。
趙明見狀,忙道:“吳師叔,我擔心去晚了,有人提前到達,不但把醫館周邊的鄰居全部殺光,還可能把整個南都城的人也全部屠了,到那時,可是什麼證據都沒了。”
“嗬嗬,危言聳聽!”趙玄東嘴上不在意,心裏卻是一驚,他本想拖個幾天,孟嬌自然會傳訊調兵,孔義也可能暗中前去,所有證人都能解決,想不到,趙明會提前想到這一點。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土塵一眼看穿,反駁道:“假扮劫匪,殺光醫館的事已經做了,為了消除證據,再乾出更血腥的,不是沒有可能,我建議立刻出發,你們不去,我去!”
“土塵,你什麼意思?你認為我們當中有這樣的人?”趙玄東十分不滿。
“玄東師兄,不必爭了,”金丙插言道:“我支援老土,同意即刻出發。白師弟,吳師弟,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一去一回,沒有戰鬥,最多兩天,並不麻煩。”金丙站起身來。
“好吧。”白丁巳也站了起來,道:“土、金兩位師兄說得在理,此去雖然急切,還要放下這裏的事,但很有必要,除了調查一下他們是否相識,也要確認一下孟烈的惡行。”
見白丁巳贊同,吳耐看了一眼孔義,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準備出發。
“你們去吧,我在鎮裏留守。”感覺已經沒有懸念,趙玄東不願奔波。
“老金,你留下來看家。”土塵說罷,招呼白、吳二人同行,金丙又坐了下來。
…………
“等一下,”見三人眞要動身,孔義忽然道:“各位師叔,我認識石冬梅,也訂過親。”
哦?承認了?眾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孔義身上。
趙明暗道,好,終於承認了,在事實麵前,不承認也不行。
不過孔義的神色看起來很是平靜,平靜得沒有一點敗露的失落。
咦?怎麼回事?看到孔義的表情,眾人都非常奇怪,趙明也是一樣。
無法隱瞞,不得不承認,按理說應該很沮喪,很惶恐,但孔義竟然沒有。
…………
“唉——”就在眾人奇怪的時候,孔義嘆了口氣,兩眼直勾勾地,似在回憶,“都是過去的事了,前段時間,我和土堂主一起去如家客棧,阻止孟嬌惹事,遇見了石冬梅,當著土堂主的麵,石冬梅說,她不認識我,這事有土堂主做證,土堂主,有這回事吧?”
土塵不明白孔義是什麼意圖,不過這是事實,於是點了點頭。
“因為她說不認識我,從那時起,我也不認識她,所以,你們問我認不認識石冬梅,我沒法說,隻有沉默,我既認識她,又不認識她,土塵堂主,我這麼說,沒問題吧?”
“哦,原來如此。”土塵想了想,點頭道:“此事屬實,但正因為你們的對話,讓我知道,你們過去是相識的,剛才我之所以不指證,是因為當時在場的,隻有你、我、孟嬌、石冬梅,石冬梅此刻不在,你與孟嬌都不言語,我說出來空口無憑,隻好忍住。”
金丙道這時接過話頭,道:“孔義,冬梅這孩子跟我們說過你們之間的事,石磊救過你爹的命,幫助過你家,後來你和石冬梅訂親,也是你爹孃主張的,但在鎮外的小山崗,你和孟嬌一起追殺石冬梅,這次又跟孟嬌和孟烈合謀,殘害她的父母,這麼乾,還是人嗎?”
…………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當中,孔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金堂主,你聽到的這些隻是一麵之辭,凡事兼聽才能明白眞相。我先說恩將仇報的事,石磊是醫生,治病是他謀生的手段,他若治不好病,就沒錢賺,沒飯吃,他若治得好病,就有錢賺,有飯吃,這話沒錯吧?”
孔義說完,抬頭環視,見眾人一幅確實如此的表情,知道別人無法反駁。
“病人的病好了,繼續活下去,他賺到銀錢,也繼續活下去,各取所需,大家都是為了更好地活著,所以談不到誰對誰有恩情,也談不到誰欠了誰什麼,對吧?”
議事廳內,一些人覺此言有理,連連點頭,一些人覺得不對,輕輕搖頭。
不過搖頭的,沒人出言反駁,因為按照這種說法,醫者雖然對病人有活命之恩,但如果病人不去看病,醫生就沒有飯吃,就得餓死,如此說來,病人對醫生也同樣有著活命之恩,所以,要說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什麼,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別跟我說什麼恩將仇報!”孔義激動起來,“治完了病,我好了病,你得了錢,大家兩清,如果不兩清,治好的是恩情,要用一輩子還,沒完沒了,那治了之後不好的,治了之後死了的,怎麼算?是庸醫殺人嗎,該賠錢賠命吧!有誰賠了?有這個慣例嗎?”
…………
理是這個理,但好像哪裏不對。聽著孔義大聲質問,趙明感覺,這傢夥不是個東西。
因為據石磊所述,他救孔義爹孃的時候,不是對方上門求醫,而是在山上採藥偶遇,跟救梅映雪是一樣的情形,都是看到有人生命垂危,立刻緊急施救,和金錢毫無關係,至於治好以後,孔義的爹孃付沒付錢,石磊又收沒收錢,收了多少,這些情況他並沒細問。
其實,這些情況也沒必要問,單從石磊救人之時,隻是路遇,隻為救人來看,這一救死扶傷之舉,無法用金錢衡量,被救之人若要償還,恐怕隻有日後回救一命,才能勉強還上,如果被救之人不但沒有回救之舉,多年之後,反而蓄意加害,那肯定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
兩家交好多年,這個情況,孔義能不知道?他覺得,孔義一定知道。
他抬頭看了看石磊,石磊正看著孔義,滿臉的失望,但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噢,趙明一下子明白了,這種隻有當事人你知我知的事,就算說出來又能怎樣?隻要對方喪了良心,堅決不認,這邊又拿不出證據,說了也是白說,什麼用都沒有。
想不到,孔義做得這麼絕情,還慷慨激昂,一點兒愧疚都沒有,更整出了一套前後嚴絲合縫的道理,跟這樣的人講理,有用嗎?沒有,除了以實力和鐵證碾壓,別的都沒用。
…………
“再說訂親。”孔義見眾人沉默,更是激揚,“那時我還是個孩童,不知道有極品靈根,後來被吳心長老接引入宗,知道仙凡有別,壽命差距太大,自然要取消婚約,這太正常了。至於取消之後,各人過好過壞,是否再見,為友為敵,全憑機緣,諸位說是不是?”
嗯,這是常理,眾人雖未回應,但全都認同,有過類似經歷的都是這麼做的。
聽到此處,趙一含慘白的臉色立刻緩和,再看孔義,又是滿目柔情。
“至於合謀綁架,我根本不屑參與。”孔義語氣堅定,道:“石冬梅和趙明聯手,將我打傷,剛才又將我打敗,那隻是吃了生靈丹,一時修為暴漲,對於這種失利,我毫不在意。”
“我靈根天生極品,他們就算吃了生靈丹,最多也隻能提升到跟我一樣,多半還是遠遠不如,隻要假以時日,我自然會追上反超,想要出氣,靠自己就行,用不著借孟嬌之手。”
“另外,據我所知,數千年以來,每一名金丹修士,都是天生的靈根,沒有哪個是後天改變的資質。我靈根是極品,天賦卓絕,未來註定成就金丹,一時的勝負算得了什麼?”
“所以,就算我認得石冬梅,知道住址,那也和綁架無關,我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
說到最後,他兩眼閃光,聲音激昂,精神振奮,顯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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