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王勁、月兒、小胖、石冬梅,五人都沿著山藤淩空飛躍。
楊玉行進在最前方,當豹形拳功第一次力盡時,她已經飛掠了十餘丈。
感覺體內的法力已經無法引動周圍的天地元氣,氣旋漸漸消散,身形也加速掉落,她從儲物腰帶裡取出一段帶著枝葉的樹榦,拋向前方,腳踏借力,再次縱掠,有了借力和緩衝,再加上豹形拳功的施展以及風行術的催動,周圍的天地元氣再次形成前行的氣旋。
又一次飛起,飛行當中,她抬頭仰望,橫跨峽穀的山藤隱約就在頭頂六、七丈高的地方,連續兩次借力之後,她已前行三十丈,但此時,身體也因不斷地下落而離山藤越來越遠。
她立刻揮出鱷魚筋,纏住山藤,發力拉拽,升起之後,再度以豹形禦風前行。
就在這時,她看到前方的雲霧之中,趙明甩出鱷魚筋,纏住山藤,拉拽借力,使出鷹飛式盪出,滑翔之中,突然身軀一顫,在沒有再次借力的情況下,如雄鷹一般升騰而起!
鷹形!這纔是眞正的鷹形!自由翱翔的雄鷹!
她心中激蕩,一咬牙,藉助前行的慣性,同樣使出鷹飛式。
鷹形拳功的心法和招式,她之前也曾多次嘗試,過相遇森林時用過,前麵過一些十多丈寬的斷崖時用過,但每次都要踩踏外物,借力躍起才能施展,就算從高處向低處縱落,藉助的也是暫時的慣性,總也做不到拳訣所說的“煉意空靈,飛騰翻折”。
現在看到趙明突破,她意識到,隻有生出法力,才能眞正體驗到拳訣的境界。
不好,掉落加速了!感覺到呼呼風響,她突然回過神來,剛才莽撞了,由豹形轉換成鷹形,法力中斷了,於是趕緊揮出鱷魚筋,若是掉落過深,纏不到山藤,掉下去肯定沒命。
鱷魚筋在豹形法力的貫注之下,一下子彈伸十幾丈,直奔山藤而去。
近了,更近了……隻差一寸,沒纏到!
“勁哥!”情急之下,她張口呼救。
…………
“來了!”一道肥壯的身影出現在頭頂上方。
王勁左手一攝,抓住滑落的筋梢,右手甩出自己的鱷魚筋,纏住山藤。
黑熊上樹!鱷魚出水!藉著拉拽之力,他連續變換拳功,催動法力,身形猛然躥高十幾丈,一下子升到山藤上方,楊玉下落的身體被他帶得飄飛起來。
楊玉正猶豫要不要再試鷹形,突然聽到對麵的趙明高喊:“尾椎發力,鷹形開竅!”
尾椎發力,她瞬間明悟,心意放空,默運拳訣,搖身振臂。
鷹飛式!拳式剛一展開,她便感到,自尾椎深處生髮出一道酥麻的電流。
“轟——”尾骨震顫,耳中似乎響起一聲炸雷,眼中似乎看到一絲電光。
她隻覺一道閃電從尾椎一竅生成,剎那之間穿流脊柱,佈散兩肋,貫注四肢。
“轟轟轟——”連續數道轟鳴,她隻覺兩肋下、兩腋下、兩肘彎處,青白雷光閃爍匯聚,剎那之間炸出六個孔洞,這六個孔洞,就像泉眼一般,蓄滿雷光隨即湧流。
當這些雷光溢位體外,佈散成形,她立刻感覺,兩臂兩肋變成了兩翼。
鷹翻!驚喜之下,她微一振臂,兜住升騰的氣流,在空中打個盤旋。
鷹擊!她拳式再變,又捕住一股氣流,鷹翼輕振,瞬息之間,便飛到趙明身旁。
“突破了!”半空之中,她欣喜大叫,式換鷹撲,落在石上,鷹形法力透出十趾,電光滲入岩體,這一刻,她隻覺身如鬆藤紮根,雖有山風呼嘯,枝搖葉擺,但牢不可移。
“哈哈——”大笑聲中,王勁淩空掠到,臨近懸崖,忽然懸停,如龜浮水中。
楊玉剛要打招呼,卻見王勁突然失控,好像重逾千斤,陡然墜落!
“啊——”她驚叫一聲,鷹飛而出,鑽到丈夫下方,伸手托舉。
托空了!沒掉?她略一盤旋,兜住氣流,定睛再看,丈夫的身體又升浮而起,不再下落,像一隻浮遊的海龜,一下子飄到岩石旁邊,伸腿邁步,站到上麵。
“死鬼,嚇到我了!”她再度振臂,法力雙翼輕輕鼓盪,藉著氣流,盤旋而起,然後翻身跳落,一站到王勁身邊,立刻鷹捉變為豹爪,在他腰間掐個不停。
“嘿嘿,你這招不靈了。”王勁扭了扭肥腰,龜形法力覆蓋周身,肌膚無比堅韌。
…………
呼呼呼——人影閃動,王再興、趙月、石冬梅飛掠而來。
趙月身在空中,探手攝引,吸住岩石,順利落下,一收起毒舌鞭,就紮進趙明的懷裏,“哥哥,我看到啦,你的鷹形突破啦,楊嬸也突破啦,王叔的龜形也是,我,我著急啦!”
這一刻,她好失落,一路之上,她反覆練習鷹、鶴二形,雖然有些感覺,但沒能生成法力,現在,哥哥練成四種拳功,王叔、楊嬸、小胖都練成兩種,而她隻有一種,受不了了。
“嗯,好月兒,別著急,鷹形的心意要空靈,鶴形的心意要安舒,順其自然就好,相信哥哥,你很快就能練成。”趙明一邊安慰,一邊施個清水訣,洗去妹妹身上的水霧。
“噢,月兒,不用著急,”楊玉也過來安慰,“後麵的峽穀多著呢,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多多練習,一定能突破,可別像嬸子一樣,你看,我剛纔多危險,差點掉下去!”
…………
“爹,你的龜形也突破啦,”王再興跳到王勁身邊,他學的是牛、虎、龜三形,王勁學的是熊、鱷、龜三形,都有龜形,所以特別上心,“可是,你的龜形,怎麼和我不一樣呢?”
“都一樣啊,有什麼不一樣?”王勁心大得很,根本沒留意這些。
“你剛才下落的時候,身體好像變得很重,但升起時,好像又變輕了,可是我用龜形的時候,沒這樣啊?”王再興很認眞地問,跟粗心的老爹不一樣,他的心思像娘一樣細。
“這不是很正常嗎?下落用龜沉式,上升用龜浮式,龜沉式一出,身體自然就重了一倍,龜浮式一出,身體好像輕了一半,怎麼,你沒有這種感覺?”王勁奇怪地問。
“還能這樣嗎?”王再興轉頭,“大哥,你用龜形的時候,身體有變重變輕嗎?”
“沒有。”趙明想了一下,結合自己突破時的情況,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小胖,我估計這跟每個人突破時的心境有關。看來,每一形法力流經的脈絡雖然相同,但因為我們突破時的心境各有側重,所以法力生髮後,途中激發的穴竅可能會略所不同。”
“每一形拳功的主脈和支脈上有許多穴竅,如果把脈絡比做河道,這些穴竅有點像河底的泉眼,或者像與河道相連的湖泊、深潭、池塘和水井,這些泉眼、湖泊、深潭和池塘,各有特點,在打通脈絡的時候,如果開啟了不同的穴竅,就有可能形成跟其他人不同的能力。”
“王叔能讓身體變重或變輕,這個我還做不到,但我能在水中呼吸,小胖,你也開啟了膺窗、氣舍、玉戶,也能在水中呼吸,另外,我可以在空中加速、減速或者急停。”
趙明說著,在自己的胸前點了幾下,指出這些穴竅所在的位置。
“噢,原來是這樣……”王再興眨巴著眼睛,想到憋氣拋鱷魚的時候,胸口也有透入天地元氣,隻不過當時的心思都在突破到鍊氣二層,沒留意這些。
這樣想著,他當即運轉龜息,果然,胸口處的七個穴竅能代替呼吸。
“哈哈——”他大喜過望,一個高蹦了起來,“我也可以!”然後跑到趙月身邊,“月兒,我厲害吧?我是條魚,是條大魚,能在水裏喘氣兒!”
“你是隻小烏龜。”趙月撇了撇小嘴,翻了一個白眼,伸出小手就掐小胖的肥腰。
在兩個孩子玩鬧的時候,王勁運起龜息式細細感應,發現他的這七處穴竅,都無法從外界吸納天地元氣,法力隻能在那裏形成內息,可以確定,隻要法力耗盡,內息也就沒了。
向眾人說了自己的情況,大家意識到,同一形拳功,不同的人修習,可能是功效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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