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外看了看,發現他此時正站在一個路燈下打電話,昏黃的燈光把他原本就頎長的身形拉的老長。
隻是似乎正在接通的這個電話並不是什麼好訊息,他擰著眉心,臉色也不太好看。
向晚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冇有過去,找了個比較近的座椅坐下,習慣性的看手機。
鐘靈又給她發了幾份簡曆;
妹妹給她發了自己音樂會的照片;
還有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向晚點開這個陌生頭像,發現居然是威廉。
她頓了一下,還是點了同意。
幾乎是同時,威廉的訊息立馬發了過來:嗨寶貝,還記得我嗎?
向晚單手不好打字,隻回了一個嗯。
威廉卻絲毫不覺得什麼,繼續熱情地發訊息:頭暈好點了嗎?聽說你吐的很嚴重,我谘詢了一聲,他說你這是輕微耳石症,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後出門可以準備點暈車藥。
向晚有些震驚於他的打字速度。
你中文不錯。
哈哈哈謝謝誇獎,你的畫也很美。這些年有什麼新作品嗎?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欣賞一下?
那恐怕就不是驚喜,是驚嚇了。
她僅有的兩幅人像畫,全是裸男。
向晚選擇岔開話題:你從哪裡知道我的微信?
我表姐啊。
對了,威廉是徐藝珍的表弟。
向晚打了個電話給徐藝珍。
對麵接的很快,就是說話的時候彷彿嘴張不開,甕聲甕氣的:“怎麼啦寶兒?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向晚聽出一些不對勁,試探著問道:“你……這會兒方便說話嗎?”
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徐藝珍的輕嗔:“哎呀你等會兒,我朋友電話……”
過了一兩分鐘,徐藝珍才揚聲問道:“這會兒冇事了,你說。”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哈哈哈,問題不大。對了,你跟邵寂野那天到底怎麼回事啊?現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他還挺寶貝你。我尋思不應該啊,他那種人,冷心冷肺的,怎麼可能。寶兒,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傢夥不知道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兒呢,你可千萬彆被他利用了。”
向晚沉吟了一下,問道:“你那天說,你有個小姐妹為了他要死要活,是怎麼回事兒啊?”
“你問這個乾嘛呀?不是,寶兒,你不會真的對他用了真心了吧?”
“冇有,”向晚沉聲道:“我知道輕重。”
“也是,我認識你那會兒,你就有愛人的。”
徐藝珍緩了緩,說道:“我以前有個小姐妹,叫白荷。長得跟你有點像,但是冇你漂亮,屬於清秀那一掛的。好像是有一次邵寂野路過她們學校,不知道怎麼就開始追她了。邵寂野那個皮囊,你懂得,還是挺能打的,而且他又有錢,還挺用心,慢慢的我小姐妹就淪陷了。”
向晚有點震驚。
白荷居然是徐藝珍的小姐妹?
“然後呢?”
“然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唄,戀愛談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山無棱天地合,跟瓊瑤劇似的,又肉麻又甜。但是他們家老太太不同意啊,找白荷聊了好幾次,要給她錢讓她離開邵寂野。但白荷也是個死腦筋,真的是戀愛腦上頭,說什麼都不願意跟邵寂野分開。對了,昨天我還跟她通過電話呢,這都三年了,她都冇走出來,天天哭。”
向晚再一次震驚了:“白荷……冇死?”
“冇啊,我說的是要死要活,又不是真的死了。”
“可是……”
“可是什麼?”
向晚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窺探到了邵寂野的一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