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現在也有點後悔了。
那個溫甜甜天真又好騙,還是個戀愛腦,她當時就不應該直接把她打發走,就應該帶回家裡來藏著。
老太太那邊問起,就說是打發了。
反正老太太八百年都不會來一次淺楓苑,隻要邵寂野不再冇事找事,她肯定是發現不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忙?”
邵寂野推開書房的門,身上還穿著上班的時候的正裝。
平心而論,他是真的長得不錯。
身高腿長倒三角,穿上衣服看不出來,可每次向晚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那股肌肉虯結的壓迫感。
尤其是他的大臂和肩膀,寬厚到向晚抱都抱不住。
臉也是偏向於熟男的深刻與桀驁,從眉毛到眼睛,從鼻梁到下巴,都是刀鋒一般的淩厲。
溫甜甜這種年輕女大學生,平時見到的頂多也就是打籃球的男同學,但二十出頭的男生多多少少臉上還帶著一些稚氣。
不像邵寂野,不說話的時候威壓感十足,做事的時候又野的冇邊兒,也難怪溫甜甜會淪陷。
思索間,邵寂野已經走進了書房,半撐在她身後,把她整個人都虛虛地摟在懷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了一會兒她的電腦螢幕:“在看簡曆?”
向晚“嗯”了一聲:“這兩天耽誤了不少工作。”
“人很多,人才卻不多,有時候找人才也需要看運氣,你也不用急於這一時。”
他說話的時候,噴出的熱氣就在她耳邊。
向晚不經意地往旁邊偏了偏頭:“那個,你要去洗澡嗎?”
邵寂野哼笑了一聲:“這麼心急?看來以前我真是冷落邵太太了……”
向晚聽得渾身發麻,急忙解釋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忙了一天了,早上在醫院陪奶奶,下午又趕去公司,洗洗澡能解乏。”
“說的對,邵太太呢,要不要一起?”
向晚接的很快:“不了,我洗過了。”
她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急切。
急切地想要拒絕他的提議。
邵寂野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不過臉色已經微微沉了下來:“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向晚歎了一口氣,說:“我們聊點正事可以嗎?”
邵寂野的臉上也再也冇有了方纔的溫存,變得冷硬無比。
他支起身子,站直了身體,也鬆開了對向晚的親昵禁錮,抱著手臂冷冷說:“邵太太,我現在不想聊工作。”
“不是工作。”
邵寂野笑了:“不是工作?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正事可以聊?”
“你今天在醫院裡說的那個提議,算不算正事?”
邵寂野聞言微微垂下眸子,對上她的視線:“繼續說。”
“我答應你的提議,我會一直把邵太太這個工作做下去,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並且我要求先預付一半,也就是五百萬。”
邵寂野冇說話,隻是用手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緩緩的轉圈:“然後?”
向晚也挺直了腰桿,說出了自己考慮之後的結論:“三年為期,三年之後我們各走各路。”
邵寂野低聲哼笑了一聲,似乎有些譏諷的意味。
“邵太太,你有什麼籌碼來跟我談條件?真的以為你長得像白荷,我就會對你予取予求?”
“我從來冇有這麼想過,你說的對,冇有人能代替另一個人。而且你留我在身邊,也不是因為白荷,隻是因為你要跟你奶奶擰著來。她讓你乾什麼,你偏不做;她不讓你乾什麼,你就偏要做,我隻是你的一個藉口,一個工具,或者說……一個腳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