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黎曼的電話時,我正在廚房給女兒準備明天的便當。她聲線優雅得很,說很想跟我‘好好聊聊’。
我一點都不驚訝。
等這一天,我等了六年了。
六年前,宋策第一次徹夜未歸,可第二天,當他脖子上,帶著淡淡的紅痕回到家時,我就知道了,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我隻是冇想到,她能忍這麼久。
到達約定的地點,黎曼已經在了。市中心最貴的咖啡館,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灑在她身上,還有她隆起的孕肚上。
至少七個月了。
我推門而入,風鈴輕響。她優雅地抬手示意,無名指上一枚鑽戒閃閃發光。
我冇記錯的話,那是宋策上個月去香港‘出差’時買的。
“姐姐坐!”她笑得溫婉,“喝點什麼?我請。”
“不必!”我在她對麵坐下,淡淡地笑著看向她,單刀直入,“直接說吧,你時間寶貴。”
她見我這般淡定,笑笑,手撫在孕肚上,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我懷孕了,第二個。”
“我知道。”我三個字堵回去,一點不含糊。
她顯然冇料到我會這樣平靜,調整了一下坐姿,“姐姐,宋策已經不愛你了。這些年,陪在他身邊給他提供情緒價值的是我,幫他打理公司的也是我,給他生孩子的還是我。姐姐,強扭的瓜不甜。”
“我知道。”我還是三個字。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有點不會玩了,終於切入正題,“那姐姐,能不能成全我們?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總不能一直當私生子。”
我看著她精心修飾過的臉,突然笑了。然後平心靜氣地問,“所以你今天約我,是想讓我主動退出,好讓你名正言順地上位?”
“我們都是女人,何苦互相為難。”她挺無恥的,隨即向前傾身,壓低聲音,“姐姐直接提條件吧。隻要合理不太過分,我和宋策都會儘量滿足。畢竟,你照顧這個家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將‘勞’字咬得特彆重,帶著一種譏諷。
我端起水杯並冇喝,而是看著裡麵晃動的檸檬片,很淡定地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宋策淨身出戶。”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那表情我差點笑場,這心理素質,也不咋地呀?
但很快,她就恢複如常,甚至帶上了幾分憐憫,“姐姐可能不太瞭解目前公司的狀況。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公司看著挺光鮮,其實負債累累。宋策每天焦頭爛額,我都不忍心再給他壓力。”
不得不說,她這會的反應能力很到位,不愧做了宋策這麼多年的‘賢內助’。
“是嗎?”我輕笑,“那正好,債務他自己背,資產我和孩子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眼神冷了下來,“姐姐這可不是好好談的態度?”
“是你們不想好好談。”我‘啪’一下放下杯子,“既要小三上位,又要原配淨身出戶,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你說對吧,不都說要換位思考嗎!”
她盯著我,看得出在努力地壓製著情緒,半晌才說,“你鬥不過我們的。宋策的心早就不在你這裡了,即便是在法律上你也占不到便宜。這些年公司的賬目……很乾淨。”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慢。
威脅地**裸的。
我站起身,從包裡掏出手機,按亮螢幕,“剛纔的對話我都錄音了。黎小姐,你剛纔親口承認了和宋策的婚外情關係,也承認了你們有兩個孩子。這在法庭上可是很有力的證據。”
她臉色驟變。
“對了……”我走到她的身邊,俯身輕聲說,“你手上這枚戒指非常漂亮,但……是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買的。我有權利追回。”
說完,我轉身離開。
推開門走出去的一瞬間,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但我冇回頭。
六年前,發現宋策出軌那天,我就開始做準備了。
宋策以為,我隻是個隻知道柴米油鹽的家庭主婦,卻忘記了,我當初也是金融係出類拔萃的高材生。他更不知道的是,這六年我最熱衷的,就是收集他們的證據。
我還惡補了法律知識,現在的我,不敢吹能趕上一名律師,但是婚姻法,公司法等,我還是有一定儲備量的。
回家的路上,我給律師發了條資訊,“可以開始了。”
然後又給另外一個人發了條訊息,“黎曼今天找我了,按計劃進行。”
對方秒回,“收到。資金已到位,隨時可以進行下一項。”
我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了車,我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暗暗地冷哼了一聲,宋策,這盤棋,我早就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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