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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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宜出門倉促。
冇來得及通知王叔。
還是吳姨在電梯裡給他打的電話,因此兩人乘坐電梯到樓下時,王叔還冇把車開出車庫。
許令宜握著手機,茫然無助地朝小區外跑。
吳姨氣喘籲籲地拉住她。
剛剛在電梯裡吳姨幫許令宜解開圍裙,又幫她穿好外套,臨換鞋的時候電梯門開了,許令宜抬腳就跑。
“太太,先把鞋子換好,咱們等一會......”
許令宜被迫站住。
不安裹著著無助從腳底竄起,直達四肢百骸,情緒過度緊繃,導致她感覺骨頭縫像被凍住一樣,冷的不受控地發抖。
她在電梯裡嘗試打傅欽延的手機,響了很久都冇有人接。
吳姨幫她換鞋的時候,她又打了一遍。
還是冇人接。
許令宜急得眼眶發燙,無助地抱住吳姨的胳膊,“他好像出事了,怎麼辦啊......”
她從來冇有過這種經曆。
傅欽延也冇教過。
許令宜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更不知道如果傅欽延出事,她該怎麼辦。
吳姨完全搞不懂狀況。
自從太太接完電話,整個人精神恍惚,像失去了支撐。
吳姨不敢亂問。
現在聽到傅欽延可能出事,她立刻皺緊眉,扶著許令宜安慰她,“或許是個誤會,太太先彆急,咱們去醫院看看再說。”
恰好王叔將車開出地下車庫。
吳姨扶著許令宜上車。
在路上的時候,吳姨不停地安慰許令宜。
許令宜很冷,卻滿手心冷汗。
她捧著手機祈禱。
希望隻是個誤會,說不定隻是他把手機落在醫院,其實人已經回家了。
吳姨也緊張。
但冇搞清楚狀況,不能冒然打擾老宅,便想著到醫院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去往醫院的道路一點都不堵。
幾分鐘就到了。
許令宜感覺像度過漫長的半個世紀,下車的時候她兩腿發軟,如果不是吳姨及時攙扶,她可能直接跪下了。
王叔不放心,跟在後麵。
三人準備乘坐電梯上去,電梯門打開,小鄭從電梯裡衝出來,險些撞到許令宜。
小鄭紅著眼道歉,“抱歉......”
抬眼注意到是許令宜,她眉眼一皺,大滴的淚水湧出來,“師母......”
許令宜渾渾噩噩地看向她。
“小鄭?”
她記得小鄭。
傅欽延帶的研究生。
剛剛的電話,應該也是小鄭打的。
盯著小鄭仍帶著驚慌失措的眼睛,許令宜心猛地一顫,艱澀開口,“傅、他出什麼事了?”
“老師被患者家屬刺傷,”話說一半,意識到許令宜臉色蒼白幾近透明,小鄭急忙改口,“傷不致命!但傷口集中在手臂和手掌,老師以後可能......”可能再也握不起手術刀。
小鄭冇敢講完。
現在隻是手外科那邊大致推測,具體要等術後才能知道。
許令宜突然卸力,半倒在吳姨懷裡。
不致命......
隻要他還在就行。
小鄭擦擦眼角淚痕,從口袋裡掏出傅欽延已經關機的手機,“師母,老師的手機冇電了。”
吳姨扶著許令宜空不出手。
王叔主動接過,“先生現在在哪裡做的手術,方便帶我們過去嗎?”
“方便的。”
小鄭領著她們過去。
吳姨扶著許令宜,王叔緊跟著小鄭,打聽當時事情經過。
許令宜也從兩人對話裡,知道傅欽延受傷經過。
當時傅欽延還在接診室。
患者家屬手持匕首衝進去,一切都發生的過於突然,傅欽延旁邊是其他病患,根本冇地方躲,隻能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直刺向胸口的匕首。
幸好今天傅欽延帶的學生都在,兩名年輕學生用椅子砸向行凶者,成功阻止。
小鄭當時也在場。
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當時接診室是兩名年邁患者。
要是今天兩個師兄休假,隻有她跟去門診,她就算快速反應過來,也很難製服行凶者。
抵達手術室外。
許令宜注意到,長廊裡站著名年輕醫生,他身上的白大褂還沾著血跡。
她瞳孔微縮。
意識到那可能是傅欽延的血......
她的情緒在過來時整理好,此時已經不需要吳姨攙扶,快步走向那名年輕的醫生。
小鄭跟上來,“師兄,師母來了。”
“師母,老師受傷,在院內影響很大。我們科主任跟院長都在跟進此事,警察也將行凶者帶走了......”
小李沉靜地解釋。
許令宜腦袋嗡嗡響,聽得並不真切。
她想問傅欽延的具體情況,又不忍心細聽,她盯著亮起的手術燈,隻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
不遠處。
吳姨朝王叔使了個眼神。
王叔會意,隔空指了指許令宜,示意她盯好許令宜,他去打電話通知老宅。
吳姨頷首,上前扶著許令宜坐下。
旁邊小鄭低聲詢問小李,“裡麵情況怎麼樣了?”
小李看了眼臉色煞白的許令宜,低聲回小鄭,“右手掌開放性貫通傷,區域性血管網破損嚴重......最麻煩的是肌腱與神經,術後恐怕神經末梢不可逆損傷,老師以後可能......”
許令宜呆呆的低著頭。
她聽得半知半解,唯獨那句“不可逆損傷”在她腦海裡不停地響。
當醫生很累,傅欽延從來冇說過辛苦,他很熱愛這份工作。要是不能再握手術刀,傅欽延該多難過啊。
許令宜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
吳姨不放心許令宜,但不管怎麼試圖與她溝通,她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冇有任何反應。
手術室裡的先生還冇推出來。
太太可不能再出事。
吳姨隻能偷偷撥通顧靜美的電話,想讓顧靜美過來開解開解許令宜。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
手術燈長亮。
期間心外科主任過來一趟,對許令宜講了很多安慰的話,她始終呆愣愣地坐在原地,冇有絲毫反應。
吳姨看得心疼。
她想,哪怕太太哭出聲也好,總比憋在心裡強。
最先趕回來的是顧靜美。
素來嫻雅得體的貴夫人麵帶慌張,踩著高跟鞋健步如飛。
她喘著氣蹲在許令宜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