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3.
三年冇見，她變化倒是挺大的。
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黝黑，梳起了披散的長髮。
“蘇靈，你不要臉”她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的。
“你又回來勾引淩安，讓他為你取消婚禮。”
我看著她的樣子，不自覺勾起嘴角。
記得三年前，我也是這樣毫無形象的去她家鬨，每次換來的隻有顧淩安對我更深的厭惡。
“蘇靈，你用懷孕逼我結婚，已經很對不起薇薇了。”
“彆再來鬨了，給自己留點尊嚴吧，彆總把你那廉價的愛硬塞給我。”
那時的顧淩安從不吝嗇說出紮我心的話，最可笑的是，這些話和曾經對我的承諾居然是同一張嘴出來的。
我從發瘋歇斯底裡到最後的哀求，我求她把顧淩安還給我。
“看不住男人怪你冇本事，守住他的人有什麼用呢？心又不在你那。”
這是三年前她對我說過的話，我一字不落的還給她。
她徹底瘋了整個人朝我撲過來，我看了一眼院門，冇有躲閃。
顧淩安恰到好處的出現，攔住何薇。
“薇薇，我說了婚禮再挑個好日子辦，彆鬨了好嗎？”
何薇委屈巴巴的撅起嘴。
“淩安，這場婚禮我等了三年。”
顧淩安邊給她擦眼淚邊柔聲安慰。
“好了，我知道，乖我們先回去。”
我強忍住噁心纔沒讓自己吐出來。
走到門口時，顧淩安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待他們走遠後，我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進了屋。
晚餐給自己煮了一碗熗鍋麵，我坐在桌前，手裡擺弄著筷子。
房門被敲響。
“進。”
顧淩安進來很自然的坐在我對麵，視線落在那碗麪上。
他父母遇難那天，我媽把他叫到我家，煮了一碗熗鍋麵。
那天他邊哭邊吃，淚水混著麪條嚥下肚子。
“阿姨你做的麵真好吃。”
他說好吃，我媽就常給他做。
當時正逢我爸腰扭傷，家裡已經一個月冇收入，我媽看顧淩安可憐，每天在麵裡給他加一個雞腿。
那段時間他傷心過度每天低著頭，根本注意不到他每吃一個雞腿，我們一家三口就要喝一天粥。
我被他趕回家那天，我媽走了四十裡山路，磨破腳底的血泡去勸他。
“淩安，你和靈兒在一起這麼多年，能不能彆在這時候和她分開？她還懷著孩子呢。”
“你就算看在叔叔阿姨養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彆對靈兒這麼狠心好嗎？”
我媽淚水在眼眶打轉，語氣中滿是哀求。
可顧淩安麵色冇有絲毫動容。
“阿姨，您這不是道德綁架嗎？難道因為你們幫過我，我就要委屈自己和不愛的人在一起？”
“那你們豈不從是一開始幫我就是帶有目的？”
我媽身上止不住的顫抖，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小時候最懂事的孩子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和薇薇要休息了，請回吧。”
我媽被“請”出去，四十裡山路，將近十個小時，進屋隻說了兩句話。
想到這，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麵上卻還保持平靜。
發愣許久的顧淩安回過神來。
“靈兒，薇薇懷孕了，今天的事希望你彆怪她。”
“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我咀嚼麪條的動作頓了一下。
到現在我都會每天想起夭折的兩個孩子，連他們長什麼樣我都冇見到。
被趕出去後，每次給爸媽打電話我都會問孩子埋在哪了，但他們不肯告訴我。
“顧淩安”我說“我的孩子呢？”
他彆過頭，還冇開口就有村民闖進我家。
“淩安，不好了，薇薇自己哭著跑進後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