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聲，在空曠的臺階上格外響亮。慕城臉上那點笑還沒收回去，就被這一掌扇得偏了頭。他愣在原地，臉上的表從錯愕到茫然，最後定格在不敢置信上。
慕思歸的臉上也多了一抹錯愕。
慕城臉上的表從錯愕到茫然，最後燒怒意。他是慕家的天，是這家裡的規矩，什麼時候到一個養抬手打他？
“你——”慕城手抬起來，眼底翻湧著怒意，“養不的小畜生！”
慕思歸從小到大，對慕城有著刻骨子裡的懼怕，此刻卻撐著沒有後退半步。
“你……”
“你讓開。”慕思婉的聲音從後傳來，平靜，篤定，“他不敢打我。”
“你敢打我嗎？”
這一掌，他的確不敢落下去。
慕思婉看著他，扯了一下角。
抬手。
“你要仰仗薄硯的勢，就得先仰仗我的勢。要仰仗我的勢，這一掌，你就得收著。”
徐若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一點一點褪乾凈。的翕著，想說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慕城眼底翻湧著怒氣，臉上的搐著，牙關咬得咯咯響。他的手垂下來，攥拳頭，又鬆開。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走下臺階，背影僵，步子又急又沉。
——
“姐，”他開口，聲音有點飄，“我不是在做夢吧。”
慕思歸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腦袋，角了，想笑，又莫名想哭。
“嗯，是好用的。”
車子駛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去我那邊住幾天？”
“不用。”慕思歸搖頭，“送我回學校吧，明天還有課。”
“在學校欺負了，為什麼不說？”
“那個姓鄭的，聯合整個寢室霸淩你。”
慕思婉噎住。
“真沒事。他們三個加一起都打不贏我，現在就剩兩個了，我估計他們這段時間都不敢回宿舍。”
慕思婉沒再勉強。
“等等。”慕思婉降下車窗。
“慕城來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或者找你姐夫。他不敢怎麼樣。”
“姐，姐夫對你，是不是真的好的？”
“你這段時間，變了好多。”慕思歸把書包往上提了提，退後一步，朝揮了揮手，“好高興你變現在這樣。”
回到沐晏園，夜已經很深了。
打完那兩掌，慕思婉以為自己會渾輕鬆。可是並沒有。心裡空空的，像有什麼東西斷了，沉甸甸地往下墜，又什麼也抓不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就那麼著，一不。
對話停留在幾個小時前。
【薄硯】：。
一個禿禿的、什麼也不說的句號。
月從窗簾隙進來，落在腳踝上，那條鏈子一閃一閃的。
想聽他解釋那個句號什麼意思，或者不解釋也行，跟說說話就好，說什麼都行。
十一點半了。
螢幕亮起來，鈴聲在空曠的客廳裡一聲一聲響著，好像心臟在跟著一起劇烈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