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盯著他抿的線，輕聲問：“薄硯，你又生氣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頭頂傳來一聲輕嘆。薄硯抬手，把被海風吹的碎發到耳後，指腹從臉頰邊輕輕過。
慕思婉抬眼，對上男人深沉難辨的眼神，在心底想——所以不是生氣，又是什麼呢？
慕思婉眼底閃過一訝異：“我們……約會？”
“嗯，約會。”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錶，輕聲道：“一起再待五分鐘吧，慕思婉，然後我再送你回去。”
海麵在夜裡鋪開，黑沉沉的一片，不到頭。海浪一波一波湧過來，拍在船上，又退回去，發出低沉的聲響。
“薄硯，我今天有一件事忘記跟你報備了。”
“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
“原來從京北市到海城，坐高鐵隻要四個小時，很可惜我現在纔看到。”
五分鐘一到，遠的海麵忽然亮了。
慕思婉仰起頭，眼底映出一片流，同樣驚嘆出聲。
嗯，這也算約會了。
“慕思婉。”
“所以，”他低聲問，“也是第一次看無人機表演？”
薄硯收回視線，靠在欄桿上，著那片漸漸暗下去的天空。
慕思婉想了想，搖頭。
薄硯笑了一聲，偏頭看。
“不是所有第一次都要趁早。晚一點看到，反而記得更清楚。”
薄硯俯，一個吻落在角。
一即分。
“往後還有很多個第一次，慕思婉，我們慢慢來。”
慕思婉回到酒店時，夜已經很深了。
睡不著。
明明很輕，隻是落在角。他們做過那麼多更親的事，慕思婉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吻，好像比之前留下的每一個痕跡都深刻。
那聲音還在耳邊，像海風一樣，散不去。
快三點了。
慕思婉盯著酒店的天花板，想不通——
——
酒店外麵就是海，晨風帶著腥鹹的味道撲麵而來。慕思婉在空地上打了一套八段錦，又沿著海岸線跑了半個多小時，直到上微微出汗才停下來。
推開門的時候，何萌正從床上坐起來，頭發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嗯。”慕思婉把早餐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飯。”
咬了一口飯團，職業病發作，盯著慕思婉的臉看了半晌。
慕思婉拆豆漿的作頓了頓。
“我……”老公兩個字在舌尖燙了一下，改口道，“我丈夫昨天過來，我去找他了。”
“難怪昨晚一夜沒睡，姐姐姐夫真好。”
“快起床吧。”說，“九點要準時出發。”
回到京北，還來不及休整，慕思婉就接到了鑒定中心的電話。
慕思婉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人還站在高鐵站的出站口，看了一眼外麪灰濛濛的天，攔了輛車。
車子駛車流，靠在座椅上，閉上眼。高鐵上那點還沒來得及消化的海風味道，被京北乾燥的空氣一寸一寸地走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