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就是攝像頭,慕思婉不願在公共場合談論私事,簡單說完便沒再搭話。
包廂裡重新熱鬧起來。
八點四十七。
於是起,推開包廂門,走到走廊盡頭。
慕思婉靠在窗邊,點開了跟薄硯的對話方塊。
最後選了後者。
愣了一下。
慕思婉盯著那個跳的名字,耳莫名一熱。
螢幕裡先是一片昏暗,然後鏡頭晃了一下,對準了男人的下頜。
慕思婉的目定在那片潤的皮上。
“慕思婉。”薄硯打斷,“我現在很方便。”
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沒散盡,眉眼被水汽暈得和了幾分,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線從側麵打過來,把那道鼻梁勾得直,再往下——鼻尖一側,有一顆極小的痣,清地嵌在皮上,平時幾乎看不見,此刻卻被燈照得分明。
“在乾嘛?”他問。
“跟誰?”
“吃什麼?”
問一句,答一句。老老實實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鏡頭裡,人站在走廊盡頭,後是一無際的深藍大海。夜風吹過來,把海藻般的長發吹起來,幾縷碎發在臉頰邊。
“慕思婉。”
“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分的嗎?”
“隻是一些案件,沒什麼有趣的。”
“我想聽。”
“給我講講唄,慕法醫。”
大概是錯覺。
死者,現場,切口,注,偽裝醫療事故的殺。那些驚悚的細節從裡說出來,和講今天吃什麼沒什麼兩樣。
一張一合。
薄硯盯著那張,腦子裡卻隻有一個念頭——
“……需要把屍運回京北做進一步檢驗,”還在說,“孟擎那邊也會配合,把醫院的監控和人員資料調過來——”
額角瘋狂跳。
男人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
慕思婉毫沒察覺到男人語氣的變化,如常回道:“嗯,他是節目組請來的飛行嘉賓。”
——
坐在旁邊的是節目組請來的另一位法醫老師,三十出頭,蘇瑾,同樣在京北市鑒定中心做事。兩人平時流不多,但開會時打過照麵,也算稔。
慕思婉略顯訝異地看向。
慕思婉點點頭。
“真好。”蘇瑾的口吻裡帶著點羨慕,“不像我老公,我跟他結婚三年,現在看見他就來氣。這回出來出差,一想到要四五天看不見他那張臉,我高興得能多吃兩碗飯。”
“每天打電話匯報行程,就是好了嗎?”
“那不然呢?不打電話纔是有問題吧。我跟我老公現在算是七年之,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離婚了。”
“對彼此沒了啊。現在就是為了孩子湊合過,遲早有一天,會湊合不下去的吧。”
慕思婉怔住。
在看來,婚姻裡對彼此沒,不是一件好事嗎?
蘇瑾看那副愣神的樣子,笑了。
慕思婉聽得更茫然了。
“經營啊!”蘇瑾被的反應逗笑了,“你這傻孩子,怎麼還沒開竅?兩個人過日子,要說話,要流,要互相惦記著,沒有怎麼過得下去。你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跟薄硯——
不談。互不乾涉。相敬如賓。
慕思婉從來沒想過要跟薄硯離婚這件事。
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想跟薄硯保持的,是長久的、穩定的夫妻關係。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萬一對薄硯真的產生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