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傳來咯咯的笑聲。
蠢不拉幾的笑聲,是薄檸的。
薄檸整個人掛在慕思婉上,臉埋在肩窩裡蹭來蹭去。慕思婉的石膏架在茶幾上,手裡還握著畫筆,一臉平靜地任由蹭。
薄硯靠在玄關,眉擰。
那團掛件猛地抬起頭。
薄硯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視線略過茶幾上的紅玫瑰,薄硯勾了下:“好看。”
腦海裡殘留的又翻上來——他吻時的力道,下來的重量,還有那句落在耳邊的話。下意識抿了抿,垂下眼,沒再看他。
“今天心怎麼樣?”
“好的。”
“豈止好!嫂子今天陪我看了好多東西,我們看了一個偶像團的打歌舞臺——”湊到慕思婉耳邊,“嫂子你覺得那個主唱帥不帥?”
“帶你嫂子看這些。”
“怎麼了,帥哥看了心好。”轉頭看嚮慕思婉,“嫂子,你說對吧?”
點點頭。
——
“嫂子嫂子,我再給你安利幾個,這個團還有好幾首歌特別好聽……”
他抬眼看過去——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薄檸劃著手機螢幕,慕思婉垂眼看,偶爾點一下頭。
頭也不抬。
“你可以走了。”
“我纔不要!”一把抱住慕思婉的手臂,“你嫌我吵,我跟嫂子去臥室看。”
“嫂子這幾天跟我睡吧!”薄檸靠在肩上,一臉理直氣壯,“別跟我哥這個老古板睡了,他又臭,臉更臭。”
“我警告你,你再敢帶著你嫂子跟你一起胡鬧,我就——”
一道輕輕的嗓音打斷他,“我今晚……跟妹妹睡。”
他抬眸,麵無表地盯著慕思婉,試圖從臉上找出點玩笑的意思。
半小時後,薄檸挽著慕思婉的胳膊往側臥走。走到門口,回頭,沖薄硯眉弄眼地做了個鬼臉。
那尾音上揚得,欠揍極了。
半晌,被氣笑了。
薄檸在沐晏園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薄檸不住了,終於收拾行李準備滾蛋。
薄檸了脖子,灰溜溜地拖著箱子跑了。
當天晚上,慕思婉抱著自己的枕頭,一跳一跳地回了主臥。
和薄檸睡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想。薄檸睡覺不老實,半夜會踢人,會搶被子,會把搭在上。睡不著,就盯著天花板,想那個吻,想那句話,想那隻搭在腰上的手。
夫妻之間,除了必要的床事,偶爾的接吻,或者抱著睡,應該也是正常的。
薄硯那天的反常舉,大概也是因為這個。
沒有別的意思。
——
單腳跳著,一步一步往床邊挪,懷裡的灰骨頭枕抱得穩穩的。
“喲。”他慢悠悠開口,“這是哪裡來的小青蛙,還知道回來?”
跳到自己那邊,把枕頭放回原位,又手把薄硯那隻灰的骨頭枕往自己這邊推了推。
薄硯盯著那兩隻挨著的枕頭,挑了挑眉。
“睡覺吧,薄硯。”
薄硯坐在那兒,盯著的後腦勺看了幾秒。
他把書放到床頭櫃上,躺下去,手搭在腰上。
的後背上男人的膛,隔著薄薄的睡,能覺到那的溫度和度。
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過了幾秒,慕思婉僵的肩膀一點一點下來,陷進他懷裡。
一夜無夢。
又過了幾周,去醫院復查。
“癒合得不錯,可以拆了。”
畫了紅玫瑰的那一麵,被小心地剝離下來,翻過來放在托盤裡。
皮白得有些晃眼,上麵沾著細細的皮屑,腳踝比另一側明顯細了一圈。
“疼嗎?”
“這兒呢?”
醫生點點頭,站起來。
慕思婉低頭看著自己那隻細了一圈的腳,點點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