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徐若琳來了。
徐若琳一進門,眼眶就紅了。
慕思婉看著。
“不嚴重。”
一連串的問題,和任何一個關心兒的母親沒什麼兩樣。
徐若琳抬頭看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薄硯點點頭,沒多說,把水杯放在慕思婉手邊,又進了書房。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思婉啊,媽這次來,一是看看你,二來……”頓了頓,“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青紫的痕跡,從手腕往上蔓延,目驚心。
沒說下去。
“他也打你了?”
“也不怪他,力太大了。前陣子那幫人上門催債,差點把公司門砸了。你爸頭發都白了一半。”
“思婉,媽知道你不容易,也不想麻煩你。可現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薄氏的AI智慧技在全世界都領先。你爸想跟薄硯談談合作的事,哪怕跟在後麵喝口湯也行,總比現在這樣等死強。”
“媽,我和薄硯之間——”
慕思婉剛想拒絕——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傳來。
徐若琳眼睛一亮。
“答應談不上。”他靠在沙發背上,長疊,姿態散漫,“您明天讓嶽父來我公司談,我給他一次機會,看看能不能說我。”
“好好好,我回去就跟他說——”
徐若琳的笑頓了一下。
“下回這種事,直接找我談。別麻煩我太太,還有——”
“您這傷,找我太太沒用。是法醫,不是醫生。”
“如果您被家暴不選擇報警,而選擇來麻煩我太太的話,萬一哪天您被嶽父一不小心……”他語氣輕飄飄的,“應該能調查出來死因。”
徐若琳臉上的盡數褪去。
“陳姨,送客。”
徐若琳走後,客廳裡安靜下來。
薄硯偏頭盯著安靜的側臉。
“媽知道,你們是聯姻,沒什麼。”
從頭到尾,一句都沒反駁。
“怎麼了?”他開口,“嫌我多管閑事了?”
“不是。我很謝你的維護。”頓了頓,“但是我怕慕城得了好以後,會更加來麻煩你。”
一副公事公辦、為他著想的樣子。
最核心的原因就一個——不想麻煩他。
可心裡怎麼也不是滋味。
“放心。”他靠回沙發背上,語氣淡淡的,“想從我手裡撈好,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第二天一早,慕城就來了。
談了一個多小時,合同條款過了一遍,慕城拿著筆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婿,合作愉快。”他滿臉堆笑,“我們薄慕兩家聯手,強強互補,必然能在人工智慧這塊大蛋糕上分一杯羹。”
“合作愉快。”
薄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剛握過的手。
薄硯忽然發現,除了知道自己這位太太在大學畢業那年為了一名法醫,嫁給了自己,他對的過往,一無所知。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晉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檔案。
“嗯。”
“我們的團隊提前算過,慕氏現在的資金鏈本撐不起來。他們賬上能的流資金不到兩千萬,而人工智慧專案前期投至要三個億。就算咱們先墊資,後續的運營本他們也扛不住。”
“您看,他們現有的團隊完全沒有相關經驗,技儲備幾乎是零。貿然接手這個專案,不僅吃不下,還可能被合同條款反噬。到時候專案爛尾,虧損的還是咱們。”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我知道,按我說的做就是。”
“我那個好嶽父,既然想吃這塊蛋糕,那就讓他吃到撐,撐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