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把手機往座椅上一扔，靠進椅背裡，抬手了眉心。
他被氣笑了。
他送茶是讓提神的嗎？
是讓喝完了還一本正經回來道謝嗎？
慕思婉……
他睜開眼，又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方塊。
薄硯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己沒勁的。
窗外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車裡安靜得隻剩他自己的呼吸。
回家睡覺。
——
招手來服務員。
小覃瞪大眼睛：“師傅，你還打包啊？”
小覃想了想，點點頭。
孟擎坐在對麵，看著認真打包的樣子，不聲地擰了擰眉。
下午，鑒定中心。
小覃湊過來，聞了聞茶香，又回去。
慕思婉沒抬頭，嗯了聲。
“喝了這麼多，晚上該睡不著了吧？”
“今晚可能……睡不了了。”
拿起手機，給薄硯發了條訊息。
那頭回得很快。
就一個句號。
——
通宵。
就這？沒別的了？
罐子上凝著水珠，涼意沁人。
去他的。
空著手回了客廳，薄硯在沙發上坐下，又拿起手機。
沒有新訊息。
Grace盤在他腳邊，抬起頭看他。
“看什麼看？”
薄硯盯著那條蛇，忽然開口。
Grace沒理他，把頭埋回裡。
八點剛過，夜還長。
——
慕思婉看了一眼。
小覃掙紮著坐起來。
“嗯。”
心底佩服：師傅果然是拚命三娘。
慕思婉繼續翻資料，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等再抬頭看鐘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螢幕上顯示三個未接來電。
從一點半到兩點半，每隔半小時一個。
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
夜已經深了。
“薄硯？”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沒事。”他說，“怕你猝死，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不會。據現有資料，連續通宵導致猝死的概率約為0.003%，而且我目前心率正常，沒有悶、頭暈等癥狀——”
他問:“工作做完了嗎？”
薄硯嗯了一聲。
慕思婉愣住。
那頭沒說話，隨即傳來一聲輕嘆。
慕思婉握著手機的手了。
“嗯。”
電話結束通話。
門被推開。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
“剛剛不是說了？”薄硯走進來，把保溫盒往桌上一放，“怕你猝死，更怕你死。”
“理論上我死的可能要遠遠低於……”
抬頭，對上男人戲謔無奈的目。
低下頭。
——
紅燒，清炒時蔬，糖醋排骨，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三菜一湯，碼得整整齊齊。
“你吃過了嗎？”
“容我提醒一下，現在是北京時間，淩晨三點，薄太太。”
低頭看了看那碗飯，又抬頭看向他，不太確定。
“不。”他打斷，下朝碗抬了抬，“吃你的。”
薄硯對上的目，挑了挑眉。
收回視線，低頭開始吃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