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正廳，沿著迴廊往深走。
廊下的燈籠一盞接一盞，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夜風穿過月門，帶著池塘的水汽，涼涼的拂過臉頰。
慕思婉也沒說話。
走了很長一段，他忽然開口。
慕思婉腳步頓了頓，偏頭看他。
收回視線。
薄硯笑了一聲，聽不出什麼緒。
更像在完一項不得不推進的任務。
“這是我應該做的，和期待無關。”
薄硯腳步頓了一下，攬著腰的手緩緩落下來。
他輕哂一聲，嘲道。
慕思婉默然，好半晌都沒說話。
但不明白為什麼要生氣。
認為對比對自己好？
“對我好的人不多，我隻是想好好珍惜。”
“我很幸運。”
薄硯推門的作頓了一下。
燈籠的從後照過來，半邊臉在暗，看不清表。
“進去吧。”
兩人踏院中，慕思婉腳步頓住。
薄硯站在側，掃了一眼，忽然笑出聲。
慕思婉偏頭看他，沒太明白。
廳堂裡換了裝潢。正中央擺著一對紅燭，燭火輕搖，映得滿室暖紅。茶幾上鋪著繡花桌布，旁邊擺著幾碟點心和水果。
床上鋪著大紅的被褥，灑滿了花生、紅棗、桂圓。燭臺上紅燭正燃，影晃，把整個房間都染上一層曖昧的暖。
“這是……”
“我們今晚睡這兒嗎？”
慕思婉點點頭，走進去，拿起一顆花生看了看，擰著眉。
薄硯倚在門框上，看著拿著那顆花生擰眉的樣子，忽然笑出聲。
慕思婉把那顆花生放回去，認真打量了一下那張床。
薄硯走過來，在旁邊站定，也低頭看了看那張鋪滿乾果的床。
慕思婉偏頭看他。
“所以？”
“所以，”他說，“忍一忍，硌著硌著就習慣了。”
他看著慕思婉。
慕思婉開口：“你是認真的？”
“逗你的。”他轉往浴室走，“你先收拾，我去洗澡。”
薄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床上的花生紅棗已經被掃到一邊，整整齊齊堆在角落。
抬起頭，看向他。
薄硯頭發的作頓了頓。
慕思婉舉起來，給他看那兩個簡筆小人。
薄頭發的作頓了頓。
剛洗過澡的熱氣還沒散盡，他上有淡淡的沐浴味道，和平時不太一樣，卻莫名地往鼻子裡鉆。
“那要什麼姿勢才對？”
慕思婉握著書的手了。
慕思婉的耳朵開始發燙。
“不知道。”
“我去洗澡了。”
但是——
慕思婉腳步一頓，站在臺門口，對著那扇閉的玻璃門，沉默了兩秒。
薄硯靠在床頭，手裡還搭著那條巾，頭發漉漉的，角的弧度都不下去。
慕思婉沒回頭，轉往另一邊走。
薄硯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又盯著那隻紅了的耳朵。
他收回視線，繼續頭發。
糟糕。
今天怎麼出故障了。
水聲嘩嘩響了好久。
封麵是紅底燙金字，翻開第一頁配兩個穿紅服的簡筆小人。
老太太還心。
翻了小半本，浴室門開了。
餘掃過床頭，看見薄硯靠在床頭，手裡還著那本書，垂眼，看得認真。
慕思婉作頓了頓。
剛才扔的。
耳朵又開始發燙。
嗡嗡聲填滿房間。
曖昧灑了一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