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迴廊繼續往裡走。
薄硯的院子在最深,獨門獨戶,青磚黛瓦,門前兩株桂花樹,枝葉茂。
慕思婉點頭,推門進去。
洗完澡出來,薄硯著頭發往臥室走。
慕思婉已經睡了。
但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蜷在床角,而是平躺著,臉微微側向他這一邊。
睫安靜地垂著,投下一小片影。鼻梁秀,線和,微微抿著,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
視線最後落在那雙上。
他想起那天埋進枕頭裡悶笑的樣子,想起他那一聲“薄硯”,尾音上揚著,帶著沒藏住的笑意。
額前一縷碎發垂落,黏在上。
指尖過的。
像是不小心。
就那樣懸在半空,停了兩秒。
薄硯盯著那張臉,結了。
耳邊是均勻的呼吸聲。
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
薄硯很清楚,剛纔有一瞬間,他想親下去。
但接吻這種事,適用於平常夫妻。
——
忽然腰間一沉。
他睜開眼,低頭一看——
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他上。
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溫熱,一下一下掃過他的皮。
太了。
平時睡姿明明很好,蜷在床角,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
薄硯低頭看。
他沒,就那麼躺著,任由抱著。
到他能清楚到的每一廓——腰側、口、……
他盯著天花板,咬了一下後槽牙。
剛到的手腕,就抱得更了,整個人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薄硯閉了閉眼。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掙紮。
耳邊是的呼吸聲。
腰上是箍著的手臂。
明天週日。
——
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薄硯又在洗澡。
昨晚做了個夢。
然後太出來了。
很暖。
低頭看了看自己躺著的位置——床中間偏左,薄硯那邊。
坐直,把頭發攏到耳後。
薄硯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浴巾搭在肩上。他看了一眼,腳步頓住,雙手抱臂,倚著門。
帶幾分興師問罪。
“怎麼了?”
慕思婉點點頭。
難得做個好夢。
慕思婉看著他的臉,職業病發作。
意識到自己應該對丈夫表達幾分關,慕思婉又問:“是因為肝火過剩嗎?要不要去看看中醫?”
“不用了。”他說,“家裡不是有個法醫麼?”
薄硯盯著看了兩秒,角那點笑意慢慢變了味。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轉往帽間走。
“今天週日。”
“希今天不死人。”
週日。
慕思婉垂眼,在心底默唸: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細管擴張導致的麵部溫度升高,與緒波無關。
這隻是——腎上腺素分泌後的正常生理現象。
——
薄硯陪老爺子在書房下棋。薄祁山話,落子也慢,薄硯今天作更慢。
偶爾老爺子落一子,從老花鏡上方看孫子一眼。
薄硯低頭看棋盤,沒接話,指尖撚著一枚棋子,半天沒落下去。
薄硯終於落下那枚棋子。
“愚不可及。”
一盤棋下完,日頭已經偏西。
薄祁山把棋子扔回棋盒,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