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簽字，王晉拎著沉甸甸的袋子走出金店。
薄硯腳步沒停，語氣裡著幾分微妙。
送金子多簡單。
總之，他不可能親自去挑骨頭。
——
他換鞋的作頓了頓。
在喂蛇。
手裡著的是一隻解凍好的鼠，灰白，小小的，用鑷子夾著懸在Grace麵前。Grace盯著那隻鼠，微微後，然後猛地往前一探，一口叼住。
整個過程一不，眼神專注，像是在觀察什麼的實驗反應。
腳步聲驚了Grace，它嚥下最後一點尾尖，轉過頭朝他吐了吐信子。
“回來了？”
他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沉甸甸的一聲悶響。
“什麼？”
慕思婉愣了一下。
彎腰，把袋子開啟。
三金條，碼得整整齊齊。一對素圈金鐲，寬寬厚厚的，在上麵。
然後抬頭看他。
“嗯。”
“給你賠禮道歉。”薄硯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說我冷落了你三年。”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你不需要賠禮。”
語氣很真誠：“你出國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舒適的三年。”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還有一個不存在的丈夫，每個月按時往卡裡打五百萬。
“所以，”他慢悠悠開口，“我現在住進來，讓你沒那麼舒適了？”
“一開始是這樣。”認真思考完，開口道，“但是——”
薄硯等著。
“但是後來發現，你也沒有很麻煩。”
薄硯挑眉。
“還有。”想了想，“你能容納我上那些奇怪的東西。”
慕思婉看著他。
薄硯愣了一下。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盤在腳邊的蛇。
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
兩人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
慕思婉側躺著，背對著他。
“慕思婉。”
“如果正常人做不到的話，那就說明，你遇到的不是正常人。”
薄硯告訴:“是多管閑事的傻。”
然後笑出聲。
薄硯側過頭。
他沒見過這樣。
是真的在笑。
沒回答，肩膀還在抖。
卻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沒什麼。”
“我要睡覺了，薄硯。”
這是慕思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尾音上揚著，帶著沒藏住的笑意，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
他盯著那個埋進枕頭的後腦勺，盯著散在枕邊的頭發，盯著那隻在外麵、還抓著被角的手。
心跳了一拍。
“薄硯。”
他忽然有點想把從枕頭裡撈出來，看看現在的表。
過了很久，他輕輕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沒忍住，無聲地笑了一下。
薄硯不懂。
——
慕思婉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想：薄硯是有早晚洗兩次澡的習慣嗎？
等薄硯踏出臥室，就坐起來，盯著他看。
麵無表。
薄硯早已習慣這個眼神，神自若地進了帽間。
隨後抬眼，男人對上平淡的目。
慕思婉想了想，認真道：“在思考你的洗澡頻率。”
“早晚各一次，”繼續，“比正常人高，但低於潔癖標準。可能是運量大，或者——”
“或者什麼？”
薄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薄太太，”他慢悠悠開口，“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因為週五了。”
語氣平平地補充：“週日的事，提前瞭解一下相關資訊，有助於——”
慕思婉愣了一下，沒明白。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
他笑得意味深長。
慕思婉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低頭看著那條蛇，又想起他剛才那句話。
還有兩天。📖 本章閲讀完成